河边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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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笑被这话问得一愣,歪着头想了片刻,才猛地一拍脑门,恍然道:“对哦,我刚才正想和小姐说这件事呢,差点就忘了。”

  张知节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纠正道:“不是差点,是你已经忘了个干净吧。”

  要不是张书出声发问,巧笑指不定等巡猎回去了还想不起来呢。

  巧笑一脸不赞同地摇头,语气认真:“老爷,我没忘,我真的还记得呢。”

  张知节还想反驳,张书已经抬手止住了两人毫无意义的拉扯,看着巧笑,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巧笑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从头开始讲述方才的遭遇。

  她说自己先去马厩还了马,然后拎着野兔和野鸡往营地的上游走。

  怕张书等急了,她出了营地就提气运起轻功,一路掠向河边,想着快些把野味收拾干净,也好早些回来复命。

  到了河边,她刚蹲下没多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其实方才在半路上她就察觉身后有人,但她没在意,只当是顺路了,此时才确定那人就是跟着自己。

  她回头一看,就见一个陌生男子正站在几步开外,沉着一张脸,目光直直地落在她手上。

  巧笑还以为他是要抢她的猎物,当即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开始质问她的身份,又问她在行辕禁卫森严之处施展轻功是何居心。

  他抿着嘴角,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最后才盯着她的手,冷声问道:“你这手套是哪来的?”

  语气生硬得很,不像是寻常询问,倒有几分盘诘的意味。

  巧笑平日里在张书跟前温顺乖巧,可在外头却从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性子。

  她见来人态度不善,心里就起了几分不痛快,索性扭过头去,一点也不想理他。

  可那人不依不饶,上前几步,目光落在巧笑拔着野鸡毛的手上,眉头紧皱,眼底似有痛惜一闪而过。

  他声音又沉了几分,“行辕重地,擅自施展轻功已是重罪,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随我回去问话。”

  巧笑头也不抬,手上拔毛的动作不停,嘴里干脆地回了一句:“我是出了行辕才用的轻功,我可没犯事儿。”

  她一点都不怕。

  张书早就零零碎碎地跟她讲过许多规矩了,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事情不能做,她都牢牢记着呢。

  那人沉默了一瞬,也觉出自己方才的说辞确实有漏洞。

  但他脸色依旧冷硬,片刻后重新开口,语气里刻意带上公事公办的强硬:“吾乃玄鹰卫百户,见你形迹可疑,自有权拿你问话。”

  巧笑丝毫不慌:“我没犯事儿,你不能拿我。”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还不够有分量,又使劲想了想,把张书平日里提起过的话给翻了出来,昂着下巴补充道:“我家小姐和老爷都是官,那我就是官家的人,官家的人犯了事要拿,那也得先跟我家小姐和老爷说去,何况我又没犯事。”

  那人没料到巧笑竟敢这般直愣愣地跟玄鹰卫顶撞,偏偏她话说得直白,却歪打正着地抓住了要害,官家奴仆若无确凿罪证,确实不能随意拘拿。

  沉默片刻后,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她手上,眸光深了几分,将方才的话题再次提起,声音却比之前缓和了些许:“好,我不拿你,但你老实告诉我,这副手套,你从何处得来?”

  巧笑拔出腰间的小刀,利落地给兔子开膛破肚,头也没抬,忽然反问道:“你是谁?”

  来人看着巧笑手边的匕首,暗自警惕,沉声道:“我说过了,我是玄鹰卫。”

  巧笑歪过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狐疑。

  她理直气壮地道:“你又没穿玄鹰卫的衣裳,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人被这话问得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深灰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