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
也正因此,鸿胪寺官员在使者入宫前,总会强令其沐浴更衣,以免殿前失仪,冲撞天颜。
张书听明白了,正因她不识鹘文,他们才找上她。
他们需要她记下内容,却不要她懂得其中含义,说到底是信任有限。
她心中愈发疑惑了:“玄鹰卫人才济济,我想其中定有识得鹘文之人吧?”
若用自己人,既通文字又可信赖,何必将她这个外人牵扯进来?
白非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有,但人已经殉职了。”
可很快,她又故意弯起嘴角,语气轻快地说道:“所以,小书姐儿,我们现在只能仰仗你了,你可要帮帮我们啊。”
张书并未被她这般轻巧的说辞所迷惑,依旧冷静地望向她:“为何不直接将东西取走?”
这样她也不用她参与进来,以白非的本事偷个东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乌尔格使者已经来到大昭的地盘,本来就该夹起尾巴做人,如果那羊皮纸上真的那么重要,偷偷拿走不就好了?
甚至明抢也是可以一试,毕竟强蛇压不过地头龙。
何必这么麻烦让她默背,还要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因为不能打草惊蛇。”卢正庭神色严肃,“我们绝对不能让乌尔格部发现东西被动过,一旦他们察觉,很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把东西公开。”
若不是今年草原受灾严重,乌尔格急需粮食物资,他们可能更希望将东西公开,看大昭陷入混乱。
白非接过话,“那东西本该就是我们的,是乌尔格人毁了前朝的原本,用他们自己的鹘文重新加密写了一遍,现在盯着那东西的人可不少啊。”
应该说,几十年来,各方势力就没停止过对那羊皮纸内容的觊觎。
“书姐儿,这事我们也只是与你商量,你若是不愿······”
话说到这里,卢正庭突然顿住,脸上尽是为难,他意识到,这件事早已不是张书是否愿意这么简单,甚至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他所能做的,就是陪白非过来以更柔和的方式说服张书。
“我知道了。”
张书明白了卢正庭的言下之意,看着他眼底的愧意,她反而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
既然无法拒绝,那便让它在自己手中,走向更有利的方向
“身为大昭子民,为国效力本就是分内之事,更何况我现在是乡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既有所需,白指挥使既有所托,我虽年幼力薄,也当尽力而为。”
卢正庭眼中的愧色更深,白非却笑着鼓起掌来:“说得好!说得好!”
她的表情夸张,明显是装出来的。
“既然书姐儿同意了,那就好办了。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做一件事。”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到张书面前。
“虽然我是很相信书姐儿的本事,但卢大人说他没见过,总是不放心。所以呢,这里是一篇用鹘文写的草原诗歌,书姐儿试试看要多久能背下来,好让卢大人亲眼看看你的能耐。”
卢正庭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当他的面就颠倒黑白的人,“我何时说过这话?!”
“你之前不是说书姐儿年纪小,恐怕担不起这重任吗?”
“我、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两只耳朵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就是这个意思~”
“你——!”
看着刚才还有商有量的两人又在自己面前吵起来,张书只觉得无奈。
趁着他们吵嚷的间隙,她才插话道:“这事,不是该在告诉我计划之前就先做吗?”
她已经知道了大体的计划,白非才想起来测试,若是她没通过,岂不是向无关人等泄露了机密?
白非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哎呀,我忘了嘛,再说我也是相信书姐儿的本事,可不像某些人~”
她的视线轻佻地落到卢正庭身上,正想再调侃几句,却见张书将纸张展开看了起来。
车厢内顿时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