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中)
只是在看到人群里牧雅君和徐可时,在她们惊喜的表情中,轻轻点了点头。
张知节也意外看见一个熟人——崔思逸。
会试放榜时张知节就觉得奇怪,以崔思逸的才学,就算考不上一甲,也不至于榜上无名。
现在见到他,张知节突然明白了,崔思逸应该是故意落榜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通过家里的关系进入国子监,结交人脉,为将来的仕途铺路。
崔思逸也看见了张知节,在彼此目光交汇之前,脸色一变,竟想都没想就躲到了同学身后。
直到霍典簿领着两人转过长廊,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崔思逸才从人后走出,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懊恼。
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若没有听从家里的安排故意落榜,他和张知节如今相见绝不会如此难堪。
真要论起学问,他自信不会再输给张知节。
若不是当今圣上不愿世家子弟在科举中出头,上届殿试他注定无法跻身一甲,他断不会选择入学,从而推迟了入仕的时间。
他定了定神,又生出几分庆幸,若今日突然成了他老师的张知节本人,那才真是难堪。
不!
崔思逸心头又是一个激灵。
被张知节的女儿教导,难道就有好多少吗?
在师徒伦理里,他分明是生生矮了张知节两辈啊。
不行!他得去打听一下,张书教授的班级有哪些!?
可千万不要是他所在的班级啊!
张知节全然不知,就在这擦肩而过的短暂时间里,崔思逸心中已经开始烦恼他们之间的辈分问题了。
此刻,他正专心陪着张书拜见国子监最高长官。
霍典簿侧身退开一步,恭敬道:“祭酒大人,这位便是前来担任骑射博士一职的禧乐乡君,这位是其父,户部郎中兼翰林院侍读张知节张大人。”
张知节躬身行礼,张书在看清主座上的人后,怔了怔,随即也弯腰行礼。
吕施琅捋着花白的长须,含笑受了礼。
他的目光落在张知节身上,眼底一抹复杂一闪而过,而后又看向张书,却露出几分熟稔的慈蔼:“张小友,许久未见了。”
这话一出,霍典簿与张知节都是面露诧色。
“不知小友可寻到《归藏经》古本的下卷了?”
吕祭酒温声问道,语气如同在询问一位故交的近况。
张书遗憾道:“晚辈惭愧,至今仍无线索。”
吕祭酒同样流露出惋惜之色。
张知节疑问地看向张书:“书姐儿,这是?”
张书轻声解释:“前年冬日,我曾与祭酒大人有过数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