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讨
却又听张知节道:“这两日大哥大嫂领着孩子在河边摸螺蛳,想必有不少人都瞧见了吧。”
张大牛闻言面露忧色,确实有好几拨人打听他们为何带那么多螺蛳回家,都被他找理由搪塞了过去。
“你们每日早出午归的,要不了几日咱们这门生意就会人尽皆知。”张知节语气平和,“这生意本就藏不住,咱们不如大大方方的,寻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来帮忙。”
“要是别人也学着做这生意,这可如何是好?”
张大牛不安的发问。
“大哥也太小看咱们的秘方了。”张知节胸有成竹地笑了,“这河里的螺蛳存在也有几百年了,除了咱们,可有人想过拿它做菜?就算旁人想做,也调不出这个滋味。”
张知节说这话的时候毫不心虚,心里却明白这螺蛳生意他们不可能一家独大多久。
他可从不敢小瞧古人的智慧,之前没有人用螺蛳入菜,是因为没人起头。
一旦有人开了个头,自然有人跟风效仿,不说其他,就说城里酒楼里的大师傅们,他们在灶房里摸爬滚打几十年,难道还做不出一道香辣螺蛳吗。
可即使他们研究出了香辣螺蛳,那也和他们不是一个味,他们这菜谱,可是经过现代众多吃货考验的,放在这年头说是独门秘方,还真不算夸大。
更何况,等别人琢磨出来时,他们早就在食客心里烙下了“头一份”的印象。
到那时,就算满街都是卖螺蛳的,人们提起香辣螺蛳,头一个想到的还得是他们。
想到这儿,张知节挺直腰板,脸上写满笃定:“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仿着做,那也是东施效颦,咱们可是头一份的。”
张大牛和朱海棠很容易就被这番话说服了。
“成!那就这么办!”朱海棠果断道,“等会我就找人,请她们明日来帮忙,只是这价钱,应该怎么算?”
他们两人又看向张知节,希望他能再拿个主意,张知节想了一会,开口道:“就按照两斤螺一文钱吧。”
“这么多啊?!”
朱海棠有些心疼,要知道乡下的妇人难得有挣钱的机会,只是拿着刀背或者剪子给螺蛳去尾,手脚快的,一个时辰就能处理八九斤螺。
张知节还觉得自己说的少了,要知道,现在的一斤可是按照十六两算的。
最后折中定了章程,一桶螺统一五文钱的工费,按照寻常的木桶,一桶怎么说也有十一二斤了。
几人又继续探讨了一些具体事项,把能想到的都规划妥当。
重点商讨了螺蛳的货源问,三源村内的几处河岸虽有不少螺蛳,但以后螺蛳生意做起来了,每日便供应上百斤,恐怕难以长期支撑。
听到张知节的担忧,张大牛夫妻俩倒显得挺从容。
张大牛咧嘴一笑,宽慰道:“二郎别担心,光是村东头的老河湾、后山的蓄水塘,还有沿河那一片水草甸子,底下密密麻麻全是这东西。往年看着还觉得瘆人,现在嘛······”
他搓了搓手,憨厚地笑起来,“现在看着可都是钱呐!”
朱海棠也知道货源是大事,此时也不心疼钱了,补充道:“莫说村里,咱们这十里八乡的河滩水塘里螺蛳也多的是,只要放出风声去,一文钱收个三五斤,保准有人抢着捞了送来。”
张知节听罢神色一松,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拱手道:“还是兄嫂考虑得周全。”
事情都说好了,朱海棠也就坐不住了,拉着张大牛就要走。
她得去找人来明天去螺尾,张大牛得趁着天还没全黑,领着家里几个小的去河边再摸些螺蛳来,自家后院里可是只有二十来斤螺,远远不够他们明日卖的呢。
张知节起身送两人离开,刚合上大门,转身便瞧见张书倚在灶房门边,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如何?”
“挺好。”
自父母离世后,他们两人便见多了因为钱翻脸不认人的人,所以今日此番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若张大牛夫妇,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就开始贪心不足,他们虽然还是会继续和他们合作,但也仅限于此,再不会有其他合作的可能。
还好,朱海棠二人经受住了考验。
张书不再说什么,转身进了灶间,“过来端菜,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