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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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深深的沟壑。

  “你昨夜烧的可厉害了,现下还哪里难受吗?要是哪里难受可千万要和大伯说,别忍着,这两日你和你爹反反复复的发热,可把我吓得够呛,要是你们真的出事了,以后我下了地下可哪有脸去见爹娘。”

  “我好多了,多谢大伯关心。”

  张书低声应着,同时开始不留痕迹的打量自己这便宜大伯。

  因为长年累月的在地里干活,张大牛是典型的农家汉子长相,浓眉大眼,肤色黢黑,身材高大结实,高高挽起的袖口和小腿尽是结实的肌肉。

  和肤白清俊的张知节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难怪外人第一次瞧见这两兄弟都要怀疑一下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但是细看之下,张大牛和原身张知节五官还是有着三分相似的。

  “你快坐,这是你伯娘给你们熬的药和粥,这药马大夫特地嘱咐了,要在饭前喝的,你可别怕苦,都说良药苦口,咱们先把药喝了,再喝粥好吗?”

  听着张大牛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张书表现得很是懂事,点头说好。

  待张书坐好,张大牛小心望了一眼主屋,忐忑的小声询问:“你爹醒了吗?”

  “他······”

  咯吱——

  堂屋内的二人同时听到了老旧的房门被推开的声响,循声向外望去的两人齐齐愣住。

  张知节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正缓步向堂屋走来,原本披散的头发已经被一条青色的发带高高的束起,露出清俊的五官。

  薄唇抿成一道冷淡的直线,神色清冷,眉目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矜持。

  他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低低咳嗽了两声,指节修长苍白,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待气息平稳后,方才将手背到身后,这个动作让他本就挺拔的身姿更显清傲。

  “大哥。”

  一声冷淡的问好,让屋内两人瞬间回神。

  张大牛疑惑挠头,咋回事,怎么感觉弟弟今日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弟弟长得好,怎么今日格外的出众呢。

  张书在张大牛背后,默默竖起来一个拇指,嘴里无声吐出两个字。

  牛逼。

  眼角接收到姐姐无声的夸奖,张知节心中窃喜,面上却神色不变。

  他几步走进堂屋,连眼神都没多给张大牛一个,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原身就是这样,清高、倨傲,对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庄稼汉大哥向来爱搭不理。

  “醒了,身子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回过神来的张大牛连声发问,又在张知节冷淡的视线中闭上了嘴。

  “我好多了,多谢大哥关心。”

  “好好好,好了就好。”

  一向话多的张大牛,竟然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一时语塞,视线瞥向桌上的两个陶罐,才似重新找回舌头一般开口:“二郎,你嫂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还是软的,这不,亲自看着炉火熬好了药,就让我赶紧给你们带来了,我是一点都不敢耽搁的给你们送来,你们赶紧趁热喝了吧,去拿两个碗来,算了,我还是我去吧,你们坐下别动啊······”

  话音未落,张大牛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不一会,灶房内就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张知节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转头冲着张书做了好几个鬼脸,表达自己受惊的心情。

  那几息的沉默,让他冷汗都出来了。

  他还以为说错什么话了,哪里露出了马脚引得原身大哥怀疑。

  这张大牛明明就是个话痨嘛,刚才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可吓死他了。

  张书无语的看着他夸张的表情,觉得刚才被那个冷峻书生唬住的自己像个白痴。

  她有一瞬间都以为原身又魂归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