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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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说,这套技术,我们战地医院那边,比您这儿更需要!”

  杨怀潋接过信。

  入手就感觉纸张粗糙,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从某个笔记本上匆匆撕下的。

  信纸上还沾着几点血迹,甚至还有一个模糊的手指印,仿佛自带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飞扬,许多笔画连在一起,墨迹也深浅不一。

  显然是在忙碌和仓促中写的。

  或许甚至刚结束一台手术,手上还沾着血,一边口述给旁边的学生记录,一边还要分心指挥处理新送来的伤员。

  杨怀潋定了定神,快速阅读起来。

  开头的称呼还算字迹工整,后面的内容就完全是“龙飞凤舞”了。

  徐院长的回信和他的人一样,直接、务实,没有任何虚言。

  关于“酸藤”抗凝的方法,他写道,确实看到过类似的土法,湘西、贵州一带民间偶有使用。

  但他立刻写了一个又重又大的“然”字。

  “然!其效极不稳定,受植物年份、部位、炮制方法影响极大,用量也难以精确掌控。

  且易引入杂质,只得作为万不得已时的参考,必须先做小剂量试验!万不可贸然用于人体输血!切记!”

  他又在“切记”上画了个圈强调。

  看到这里,杨怀潋叹了口气。

  随后,他也列举了几种理论上可能有点效果、但同样风险未知的替代思路。

  比如盐水,也有些许微弱抗凝效果。

  但效果差,且对红细胞损伤大,万不得已时可以一试,需严格监控。

  或者是高度烈酒、柠檬水,也有些微抗凝作用,但字迹在这里更加潦草,似乎写的时候很犹豫。

  并且每一种后面都跟着大大的问号和“慎用!”的标注。

  接着,徐院长话锋一转,提到了杨怀潋信中另一个困境——储存。

  他建议,如果医院或附近有深水井,可以将密封好的血瓶用绳子悬吊,沉入井水中下部。

  井水温度通常比地表低且稳定,是天然的“低温储藏室”。

  或者可以尝试用一口大陶缸或木桶,将血瓶放入其中,灌入井水,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甚至可以浅埋在背阴的地下。

  用湿布覆盖缸口,依靠水分蒸发吸热,虽然无法制冷,但可以减缓外界温度对缸内血液的影响。

  不过他也强调,“宁缺毋滥,安全第一。”

  在无法保证低温的情况下,保存时间必须进一步缩短,甚至考虑不超过12小时。

  信的结尾更是仓促:

  “前线伤员骤增,手术一刻不停,潦草之处,望海涵。

  黄梅玥留你处学习,此女机灵肯学,望你多加指点。前路维艰,共勉!徐思远匆笔。”

  杨怀潋小心地折好这封字迹潦草、却信息量巨大的回信,心中百感交集。

  她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黄梅玥,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信,不由得苦中作乐地想:

  自己这主治医师,眼看就要干成“培训班的老师”了。

  杨怀潋收起信,对黄梅玥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欢迎你。走吧,正好我们马上要进行下一轮的采血和配血,你跟着看,仔细学。

  这里面的每一步,都关系到你震旦那边无数伤员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