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
“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失去了你这位朋友,霍格沃茨会变成什么样。”
安格斯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温柔的光。
“你不会失去我的,阿不思。”他始终微笑着,声音很轻,“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回来。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也会回来的。”
邓布利多看着他,湛蓝的眼睛里有一种安格斯看不懂的光。
“好。”他答应道,“那就这么定了。从下周开始,你就是霍格沃茨的‘特别教授’。具体课表我会让麦格教授帮你安排。”
安格斯点了点头。“多谢。”
他们握了握手。邓布利多的手干燥而温暖,握得很稳。
“欢迎回来。”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安格斯…”
安格斯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邓布利多,轻声说了一句。
“阿不思。”
邓布利多抬起头。
安格斯站在门口,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你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孩子。”他说,“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皱起,沉默了很久。
——
安格斯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不紧不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学生下课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他走着走着,忽然在走廊中间停住了。
一个男孩站在拐角处,正朝这边张望。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绿色的眼睛,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哈利·波特。
他看见安格斯,立刻跑了过来。
“格林教授!”他跑到安格斯面前,喘了口气,“你见到邓布利多校长了吗?他怎么说?”
安格斯低下头看着他,嘴角带着那种一贯的温和笑容。
“见到了。”他说,“从下周开始,我会继续教书。”
哈利脸上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太好了!还是黑魔法防御术吗?”
安格斯摇了摇头。“不一定是黑魔法防御术。可能什么课都上。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
哈利愣了一下。“什么课都上?”
“对。”安格斯说,“今天帮弗立维教授上魔咒课,明天帮斯普劳特教授带草药课。偶尔也可能去给你们上上魔法史——我保证比宾斯教授讲得有趣。”
哈利眨巴着眼睛,似乎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那……”他说,“那你还会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教我们那些实战技巧吗?”
安格斯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温暖的光。
“如果你愿意学,”他说,“随时可以来找我。”
哈利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忽然又问:“教授,你之前说你见过我父亲——是在哪儿见的?什么时候?”
安格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
“很久以前。”他说,“在一个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和你一样,有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和一双很亮的眼睛。”
哈利听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他开口,又停住了。
安格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几乎是慈爱的光。
“他和你不一样。”他说,“不算是个好孩子,但他也不是坏人。”
哈利愣住了。
安格斯收回手,朝他点了点头。
“去上课吧。”他说,“别迟到。”
然后他转身,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
浅蓝色的长袍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摆动,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总觉得今天的格林教授有点不一样。
更温柔了。
更慈爱了。
像是……像是父亲应该有的那种感觉。
哈利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转身,朝地下教室跑去。魔药课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可不想再被那个记不清罗恩名字的老教授盯着。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远处,有学生嬉笑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平静。
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安格斯刚才站过的地方,那一片阳光似乎比别处更亮一些。
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经过。
——
格林庄园的客厅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深色的木质家具上,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塞巴斯蒂安窝在一张扶手椅里,两条腿翘在脚凳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他盯着杯子里袅袅升起的热气,眉头微微皱着。
“所以,”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安温到底会在哪儿?”
奥米尼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也捧着一杯茶。他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子,感受那股热度从掌心传过来。
“如果那个空间真的处于时间线的夹缝,”他说,“那就不存在‘在哪儿’这个问题。它不在任何地方,又可以在任何地方。”
塞巴斯蒂安皱起脸。“我最烦这种回答。不在任何地方又可以在任何地方——那我们要怎么找到它?”
奥米尼斯没有回答。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弗兰克管家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穿着那身永远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双手交叠在身后,一动不动。
“弗兰克。”塞巴斯蒂安喊他。
弗兰克转过头。
“您有什么想法吗,萨鲁少爷?”
塞巴斯蒂安被这声“少爷”噎了一下。他和弗兰克也算是认识挺久的吧,毕竟之前他们也住在这边挺长时间的,但直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称呼。
“别叫我少爷,”他摆了摆手,“就叫塞巴斯蒂安就行。我问你,你跟了埃尔默这么多年,你觉得他到底是什么人?”
弗兰克沉默了几秒。
“格林先生就是格林先生。”他说,“格林家的家主。我的主人。”
奥米尼斯抬起头,朝弗兰克的方向看过去。
“你知道塞巴问的不是这个。”他皱眉,“埃尔默的目的,他做那些事的理由,你知道吗?”
弗兰克没有回答。
塞巴斯蒂安把脚从脚凳上放下来,身体前倾。
“安温那个名字,他肯定知道。”塞巴斯蒂安说,“时间厅的事,他也知道。他说他以前去过——可他从来没告诉过安格斯。地下室那些东西,他说只是‘生意’,可那些符文和安温有关系,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
“埃尔默到底站在哪一边?”
弗兰克看着他们,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格林先生站在格林家这边。”他说,“这是我能告诉你们的全部。”
奥米尼斯皱起眉头。“这算什么回答?”
“这是实话。”弗兰克说,“格林先生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格林。至于那个叫安温的东西,他知不知道,知道多少,我不清楚。但他从没有做过伤害格林家的事。”
塞巴斯蒂安嗤笑一声。“没有伤害?那些骷髅不是伤害?谁知道那种事情要是被捅出去了,最爱面子的纯血家族们会怎么唾弃格林。”
弗兰克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们不说,就没人会知道。如果有人知道了,我想我很快就能搞清楚谁是泄密者。”他面无表情,“格林家族做了几百年的工作。您可能不喜欢,但那不是伤害——那是交易。不过交易的对象是死人,不是活人。”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想反驳,此时奥米尼斯放下茶杯,在桌面上磕出一声声响。
“弗兰克,”他说,“你在格林家,在安格斯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弗兰克微微欠身。“请说。”
奥米尼斯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如果有一天,格林家的利益和安格斯的利益冲突了,你会站在哪边?一边是没有灵魂,空壳般的家族,一边是因为你的疏忽而被换走,导致半生不幸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壁炉里的火烧着,偶尔噼啪响一声。
弗兰克看着奥米尼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太快,看不清是什么。
“不会有那一天。”他说。
“如果有呢?”奥米尼斯追问。
弗兰克没有回答。
塞巴斯蒂安盯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门忽然被推开了。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西莱丝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金色的头发在壁炉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
“格林夫人。”塞巴斯蒂安下意识喊了一声。
西莱丝特朝他点了点头,走进房间,“你们在聊什么?”她问。
“聊安温。”塞巴斯蒂安说,“还有埃尔默。”
西莱丝特走到沙发边坐下。她看了弗兰克一眼,弗兰克微微颔首,重新转向窗外。
“安温……”西莱丝特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奥米尼斯侧过头。“您知道些什么吗?”
西莱丝特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的不多。格林德沃先生提过这个名字。他说那是‘门’,也是‘尽头’。他说那东西想要回来。”
奥米尼斯的眉头皱起来。
“这些我们知道,他本来就和安温有关系,那您呢?”他问,“您和安温有关系吗?”
西莱丝特没有立刻回答。
壁炉里的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我见过他。”她最后说,“很多年前。在格林德沃先生那里。”
塞巴斯蒂安坐直了身体。“它长什么样?”
西莱丝特摇了摇头。
“没有样子。”她说,“只是一团光。很亮,很白。它说话的时候,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对视一眼。
“您和他交流了?”塞巴斯蒂安问。
西莱丝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没有。我是母亲。”她说,“以为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塞巴斯蒂安。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怀疑,但我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孩子。”
奥米尼斯沉默了几秒,锐利地看着她:“你所说的孩子,指的是安格斯吗?”
西莱丝特身体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