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坠盒的线索2
奥米尼斯带着对挂坠盒下落的迫切和对伏地魔亵渎姑姑遗物的愤怒,第二天一早就独自离开了霍格沃茨。他不觉得邓布利多完全可信,他必需要找到更确切的线索,以验证邓布利多关于岩洞的推测。
而安格斯则留在了城堡,继续履行他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责。然而,不知从哪个渠道开始,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在学生中间不胫而走:深受爱戴的格林教授,似乎很快又要离开霍格沃茨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起了层层涟漪,尤其是在五年级学生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不!这不可能!”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在魔咒课结束后哀叹道,手里紧紧攥着写满笔记的羊皮纸,“格林教授怎么能现在再次离开?考试就在眼前了!他要是走了,谁来帮我们梳理那些复杂的反咒原理和黑魔法生物特征?”
“我听说可能是魔法部又有什么棘手的任务需要他,”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忧心忡忡地对自己的朋友说,“就像上次特拉法加广场那样……可是,就不能等我们考完试再说吗?”
就连一些斯莱特林的学生,在私下里也忍不住抱怨起来。虽然他们之前还因为安格斯扣分严格而颇有微词,但在面对重要的考试时,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格林教授的教学确实非常有效,能精准地抓住考试重点。
“如果换成斯内普教授一直代课……”一个斯莱特林学生打了个寒噤,没敢把话说完,但周围的人都露出了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斯内普教授的学识毋庸置疑,但他那冰冷的态度和尖刻的点评,实在让备考的压力雪上加霜。
这种焦虑的情绪,在安格斯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达到了顶峰。
当安格斯像往常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准备开始讲解“常见黑魔法诅咒的识别与初级防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学生们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讨论魁地奇或者抱怨作业,而是异常安静,一双双眼睛都眼巴巴地望着他,里面充满了不安、担忧,甚至还有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
安格斯挑了挑眉,放下教案,环视教室,用一种非常温和的语调开口:“上午好,各位。看来今天大家的精神都很……集中?是提前预习了今天的内容,感受到了黑魔法的独特魅力吗?”
他的玩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引来轻松的笑声。学生们互相看了看,最后,一个平时在课堂上很活跃的格兰芬多女生鼓起勇气,代表大家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每个人心头的问题:
“教授……我们……我们听说您可能又要离开学校了,这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掩饰不住的担忧。
教室里瞬间变得更加安静,连羽毛笔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安格斯的回答。
安格斯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忧虑的面孔,心里微微一动。他没想到这个消息会传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学生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认真的神情。
“看来霍格沃茨的小道消息,比我想象的还要发达。”他没有直接否认,而是用一种轻松的口气说道,“我只能说,我确实有一些……个人事务需要处理,可能会暂时离开城堡几天。”
看到学生们脸上瞬间垮下去的表情和几乎要实质化的失望气息,他立刻抬起手。
“好了,好了,各位,”他示意大家安静,脸上重新挂起他那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我向你们保证,在考试结束之前,我绝不会‘抛下’我的学生。即使我确实需要离开,也会确保你们的复习进度不受影响,会安排好足够的练习和辅导材料。”
他拍了拍那个生无可恋的女孩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过去这一年,你们已经学到了足够多的知识来应对考试,你们要相信自己。”
尽管安格斯做出了保证,但学生们似乎并没有完全被说服,依旧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担忧和不舍,好像生怕一转身,这位脾气好、教学又棒的教授就会消失不见。
“放心吧,课程的重点和复习计划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即使我暂时不在,也会确保有合适的教授——比如知识渊博的斯内普教授——来指导你们完成最后的冲刺。”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放松的微笑:“而且,谁说我一定会离开很久呢?也许我只是去蜂蜜公爵补充一下糖果库存,或者去佐科笑话店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玩意儿可以用来……丰富一下我们的课堂。”
这个小小的玩笑终于让教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有几个学生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安格斯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记住我教给你们的东西。知识在你们的脑子里,技巧在你们的手上。真正的防御,来自于你们自身的理解和熟练,而不是依赖于某一位教授是否在场。”
他拿起魔杖,敲了敲黑板,上面立刻浮现出今天要讲解的诅咒特征图。“所以,在担心那些尚未发生的‘可能’之前,让我们先专注于眼前确定的知识,好吗?今天我们要分析的是‘混淆咒’与‘夺魂咒’在魔力波动上的细微区别,这在笔试和实践考试中都是高频考点……”
他没有再给学生们提问的机会,直接开始了授课。他的讲解依旧清晰、生动,穿插着实用的例子和幽默的点评,很快将学生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知识的海洋中。
然而,尽管安格斯做出了保证,并且课堂教学一如既往的高效,但那种淡淡的萦绕在五年级学生中的忧虑感,却并未完全散去。
走廊里、公共休息室里,关于格林教授即将离开的议论依旧时有所闻。学生们只希望这位总能带给他们惊喜和安心的教授,能够信守诺言,在考试这个关键时期,不要离开太久。
而安格斯,在结束了当天的课程后,站在教室的窗边,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黑湖的轮廓,心里也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奥米尼斯那边不知道进展如何,邓布利多提供的岩洞线索也需要尽快核实。而霍格沃茨的平静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他确实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但在那之前,他必须确保城堡和这些年轻巫师们,能够安然度过他不在的日子。
希望那些来自“边界”另一侧的不速之客,能安分得久一点。
…………
夜晚,奥米尼斯看着斯莱特林日记里所描绘出的挂坠盒的简笔画,陷入沉思。
他回想起姑姑诺可妥·冈特,她确实经常佩戴一个挂坠盒,他也确实触摸过。冰凉的金属,凸起的宝石……但他无法百分之百确定那是一条蛇,也无法确定那就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而不是一件类似的、珍贵的家族首饰。
塞巴斯蒂安的描述……他愿意相信塞巴,但童年的记忆有时并不可靠。万一塞巴记错了呢?万一那只是姑姑另一件心爱的饰品?
这种不确定性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厌恶这种模糊的感觉,有点后悔自己对家族往事的疏离和逃避,以至于现在连确认一件遗物的真伪都如此困难。
他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或者,至少找到那个岩洞,亲眼或者说亲手确认。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奥米尼斯再次来到安格斯的办公室。塞巴斯蒂安也在,他正兴奋地向安格斯展示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张看起来很古老的,标注着英格兰南部海岸线的魔法地图。
“看这里!”塞巴斯蒂安指着地图上一个被标记为“危险礁石区”的地方,“我对照了麻瓜的海图和巫师们的航行记录,这一带经常有船只莫名其妙迷失方向,或者船员报告看到奇怪的绿光!很可能就是邓布利多说的那个岩洞所在区域!”
“麻瓜们遇难,可能是因为有东西在守着那里…”奥米尼斯若有所思,“如果这样的话,那那个岩洞确实有必要去一趟。或许邓布利多的线索是对的。”
安格斯陷入沉默,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办公室里,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人神色各异的脸。
安格斯将目光落在了奥米尼斯略显紧绷的脸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奥米。”
奥米尼斯看向他,脸上带着询问。
安格斯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抛开所有线索和推测,告诉我,奥米,你想要得到那件遗物吗?那个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也可能曾属于你姑姑的挂坠盒?我知道你非常厌恶你的家族,这几天你的犹豫和消极我也看在眼里。如果你不愿意再接触家族的物品,我们可以不找它。”
奥米尼斯脸上露出几分感动,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执拗与悲伤的坚定。他点了点头,声音异常清晰:
“是的,安格斯。我必须拿到它。”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解释这份突如其来的强烈执念,“虽然我讨厌我的家族,但如果它真的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我也不能任由它流落在外,更不能容忍它被……被里德尔那样的人玷污、利用。”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痛的责任感:“而如果……如果它真的是姑姑经常佩戴的挂坠盒……”他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份想要追回与逝去亲人相关之物的心情,已经表露无遗。
安格斯看着好友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轻轻点了点头,仿佛终于确认了什么。
“我明白了。”他说道,然后走到书架旁,抽出了一本封面模糊不清的厚重大书,从里面的夹层翻找了几张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羊皮纸。
然后回到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面前,将书和笔记放在桌上。
“既然你决心已定,那么有些关于这个挂坠盒流转的历史,你应该知道得更清楚一些。”安格斯的声音变得沉稳,像是在陈述一段尘封的档案。
塞巴斯蒂安也立刻凑了过来,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安格斯翻开羊皮纸笔记,开始清晰地叙述:
“根据我查到的一些……零散但可信的记录,以及结合某些知情人士(其实是迪尔梅德)…提供的线索,那个挂坠盒的流转过程大致是这样的。”
他看向奥米尼斯:“它最初,确实是从冈特老宅流出的。被人带离了家族。”
奥米尼斯脸上掠过一丝厌恶。
“马沃罗之后,挂坠盒到了他的女儿手里,梅洛普·冈特。”安格斯继续说道。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插嘴:“就是那个后来……生下里德尔的女巫?”
“是的。”安格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梅洛普·冈特痴迷于小汉格顿的麻瓜乡绅,老汤姆·里德尔。她为了和他私奔,从家里偷走了挂坠盒。”
他顿了顿,“后来的事情,你们大概也能猜到。老汤姆·里德尔很快清醒过来,离开了怀孕的梅洛普。梅洛普孤身一人,穷困潦倒。
“为了生存,她走进了翻倒巷的一家店铺——‘博金·博克商店’,把那个挂坠盒卖给了当时的店长,卡拉克塔库斯·博克。”
“博金博克?”塞巴斯蒂安皱起眉,“又是那家店?”
“没错。”安格斯确认道,“卡拉克塔库斯·博克显然知道那挂坠盒的价值,无论是作为古董还是作为魔法物品。他收购了它。
“但挂坠盒并没有在博克手里停留太久。后来,它被转卖给了一位名叫赫普兹巴·史密斯的夫人,她是一位富有的、热爱收藏魔法古董的老太太。”
奥米尼斯静静地听着,手指微微收紧。
“而事情的关键转折点在这里。”安格斯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讲述隐秘历史的氛围,“汤姆·里德尔,曾在博金博克商店工作过。”
“就是在那里,”安格斯看着奥米尼斯,一字一句地说,“史密斯向他展示了自己最珍贵的收藏,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遗物。”
他将羊皮纸夹回书里,目光变得锐利:“后来,里德尔他利用自己的容貌和魅力,博取了那位老太太的信任和欢心。然后……”
安格斯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他谋杀了她。并偷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还有另一件他觊觎的宝物——赫奇帕奇的金杯。他制造了现场,让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场家养小精灵造成的意外,但魔法部对此存有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
赫普兹巴·史密斯……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位无辜的老妇人。她的死亡,仅仅是因为她拥有了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遗物,两件被汤姆·里德尔看中的、用于实施他邪恶永生计划的容器。
愤怒、恶心,还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奥米尼斯。他几乎能看到那个贪婪、残忍的灵魂,是如何玷污了一件又一件承载着历史与情感的宝物,将死亡与背叛附着其上。
他缓缓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我明白了。”他说道,“那么,我更必须要拿到它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如果它真的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那么我不接受家族遗物继续作为里德尔杀害无辜的缘由,更不允许它成为他那邪恶灵魂的载体。”
他深吸一口气,好像要将胸腔里那股郁结的浊气全部吐出,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必须去那个岩洞。我们必须确认挂坠盒在那里,然后……终结这一切。”
塞巴斯蒂安今天似乎格外沉默,但面对奥米尼斯的决心,他还是露出了一些兴奋的神情,狠狠拍了拍奥米尼斯的肩膀给予安慰。
安格斯看着两位好友,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很好。”安格斯干脆利落地说道,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空白的课程调整表,羽毛笔在上面飞快地划动起来,“既然决心已定,那就事不宜迟。”
他一边快速书写,一边头也不抬地对两人说:“等我调个课。把五年级该上的重点内容,特别是笔试和实践的高频考点,集中在这两天给他们突击完。然后——”
他抬起头,对着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跃跃欲试的笑容:
“——我们立马就去那个岩洞,把那个吵得我们奥米不得安宁的挂坠盒里的灵魂,‘请’出来好好谈谈心。”
塞巴斯蒂安微微思索着什么,像是默默做了什么决定。
奥米尼斯也点了点头,虽然脸上依旧带着凝重,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我准备好了。”
接下来的两天,霍格沃茨五年级的学生们体验到了什么叫作“格林教授式的考前疯狂冲刺”。
安格斯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教学机器,将黑魔法防御术考试的所有核心知识点,用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密度,倾泻给他的学生们。
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从清晨到傍晚。理论讲解条分缕析,重点突出;实践练习密集反复,要求精准。他甚至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开放办公室为有疑问的学生进行额外辅导。
“记住!狼人的五个识别特征,口鼻部、瞳孔、尾巴、毛发、行为模式,一个都不能少!混淆了就等着丢分!”
“恶咒破解咒的关键在于魔力引导的瞬间爆发和属性克制!别像个慢吞吞的树懒!”
“面对博格特,你的快乐必须足够强烈、足够具体!想象你最开心的场景,细节!细节!”
“铁甲咒的维持需要稳定的魔力输出和精神集中!想想怎么在移动中保持屏障强度!”
有人问他难道就不会觉得累吗?
安格斯只是温柔的笑,表示这算什么?他当年不眠不休翻山越岭,还奔波在全英国各个地方的情况可不少。
他以前的体力和精神消耗可大多了,不然他引以为豪的身体素质和身材从哪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前几年那么不能接受自己变回小孩。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又高效的气氛。学生们被大量的信息和练习填满,几乎没时间去思考其他事情,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格林教授似乎在赶时间,想要在离开前,把所有的“存货”都塞进他们脑子里。
虽然疲惫,但效果是显着的。许多原本模糊的知识点变得清晰,原本生疏的咒语也变得熟练起来。
而当有学生小心翼翼地问起他是否真的要离开时,安格斯总是用他那令人安心的笑容和笃定的语气回应:
“放心,在你们走进考场之前,该教给你们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自己。”
两天后的傍晚,安格斯上完了最后一场集中辅导课。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虽然疲惫但眼神比两天前坚定了许多的学生们,轻轻舒了口气。
“好了,各位,我能为你们做的,暂时就是这些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温和,“接下来的几天,我需要去处理一些私人事务。你们的复习将由斯内普教授代为监督。”
看到学生们脸上瞬间露出的担忧,他笑了笑:“记住我说过的话,知识在你们自己手里。多练习,多思考,遇到问题可以互相讨论,也可以去请教其他教授。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布置了最后一份综合练习作业后,便宣布下课。
学生们抱着厚厚的笔记和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教室。他们知道,格林教授这次可能真的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但这一次,恐慌感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充分“武装”后的踏实感,以及一丝对教授即将去处理的“私人事务”的好奇与隐隐的担忧。
安格斯回到办公室时,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都换上了便于行动的便服,脸上带着即将出发的凝重和期待。
“都安排好了?”塞巴斯蒂安迫不及待地问。
安格斯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慵懒和一丝冒险前的兴奋:“课调好了,假也请了——以‘处理家族紧急事务’的名义。米勒娃虽然看起来不太相信,但还是由着我们来了。”
他看向两位好友,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那么,先生们,准备好了吗?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我们那位晚辈的秘密藏宝洞了。”
……
这一次的行动队伍有些出乎意料的“庞大”。除了安格斯、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这铁三角之外,还有一位银发银须、穿着星星月亮长袍的额外成员——阿不思·邓布利多。
塞巴斯蒂安看着邓布利多,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欢迎”三个字,嘴里嘟嘟囔囔,但死活不肯说清楚为什么反对这位校长加入。
安格斯猜测,大概是自己这位热衷于研究黑魔法的好友,原本打算在岩洞里试验些不太符合大众观念——或者说不符合邓布利多理念——的手段,现在多了个“监工”,自然浑身不自在。
不过塞巴斯蒂安虽然不满,倒也没真的反对到底,只是抱着胳膊,时不时用眼角瞥一下邓布利多,哼上一声。
“那么,我们出发吧。”安格斯说着,伸出了手,“我和阿不思各带一个。抓紧了,幻影移形的滋味可不好受。”
最终,安格斯抓住了奥米尼斯的手臂,而邓布利多则温和地将手搭在了明显有些不情愿的塞巴斯蒂安肩上。
当那阵熟悉且令人窒息的挤压感消失后,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了一片荒凉、遍布黑色礁石的海岸线上。冰冷咸腥的海风立刻灌满了他们的袍子,耳边是雷鸣般的海浪拍击声。
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海面上。在他们前方,是汹涌翻腾的墨绿色海水,而对岸,则是一面巨大墙壁般矗立着的光秃秃的黑色悬崖,看上去险峻而压抑。
“就是那里了。”邓布利多指着那道裂缝,声音在海风中依然清晰,“根据我查到的一些古老记载和……其他线索,入口就在那道裂缝后面。不过,我们需要先过去。”他看了看脚下咆哮的海水,似乎在评估游泳过去的可行性。
“游过去?”塞巴斯蒂安怪叫一声,看着那冰冷刺骨、暗流汹涌的海水,脸都绿了,“在这种天气?这水里说不定还有什么古怪的生物呢!”
奥米尼斯虽然没说话,但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显然对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泅渡毫无兴趣。
安格斯看着那遥远的悬崖和凶险的海面,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悠闲的表情。
“游泳?那太不优雅了,阿不思,而且会弄湿我新买的昂贵外套。”他慢悠悠地说着,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边缘。
然后抬起双手,掌心向下,对着前方咆哮的大海。没有念咒,没有挥舞魔杖,但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不同了,一种古老而浩瀚的魔力波动开始凝聚。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和了然。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也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安格斯。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奇妙的景象发生了——他们面前那一大片墨绿色的海水,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轻轻拨开,伴随着水流被强行改变的海浪声,海水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直接通往对面悬崖底部的宽阔通道。
通道两侧是维持着奔流姿态、却被定格住的水墙,犹如摩西分海再现。
紧接着,一条由湿润但坚实岩石构成的“地板”,就这么凭空从分开的海水中缓缓升起,一直延伸到远处悬崖的那道裂缝前。通道两侧是如同透明墙壁般矗立的海水,能看到里面游动的模糊鱼影和海草,却没有一滴水溅到通道上来。
整个过程极其迅速,但这种庞大的工程给人一种看到神迹般的震惊。
“梅林的胡子……”塞巴斯蒂安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低声惊叹。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后,也闪过一丝极其惊讶和探究的光芒。
“都铎王朝时期的拉克汉姆教授能用古代魔法改变地貌,呼唤风暴,”安格斯放下手,语气轻松,“我觉得,只是搭座桥让大家走得舒服点,应该也不算太难。请吧,各位。”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总能在你这里见到令人惊叹的技艺,安格斯。这确实比游泳要体面得多。”
安格斯率先踏上了那条神奇的岩石通道,脚步稳健。通道表面干燥而坚固,走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侧海水中传来的冰冷湿气和腥味,但却奇异地令人安心。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迈步跟上,他的长袍下摆在通道上拂过,没有沾上一丝水渍。
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塞巴斯蒂安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好奇地伸手想去触摸旁边那堵海水墙,被奥米尼斯低声喝止了:“塞巴斯蒂安!别乱碰!”
走在通道里,他们能清晰地看到两侧水墙里还在游泳的鱼虾和随着海浪浮动的海草,给人一种行走在水族馆的奇异感觉。
很快他们来到了悬崖脚下。
正如邓布利多所说,在悬崖与海面交界的地方,有一道狭窄到不太起眼的裂缝,大约有三分之一淹没在正常情况下的海水里。此刻因为海水分开,他们才能清晰地看到它——一个黑黢黢的、先生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入口,里面散发着阴冷、潮湿和不祥的气息。
安格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正在他魔力维持下存在的通道,以及通道外汹涌但被隔绝的海水。
而邓布利多走在最前面,看向他们几个,准备好了吗?”他轻声问道,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里面恐怕不会太舒服。”
得到三人肯定的回应后,邓布利多率先侧身,挤进了那道阴冷的岩石裂缝之中。安格斯紧随其后,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他们消失在了裂缝的黑暗里,而他们身后那条奇迹般的岩石通道,在所有人完全进入裂缝后,也悄然消散,汹涌的海水瞬间重新合拢,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悬崖和永恒拍岸的海浪,守护着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入口。
番外:当你的朋友变成猫科动物1
1891年。
塞巴斯蒂安·萨鲁闷闷不乐地拖着脚步走下变形术教室的楼梯。
梅林的胡子!他只不过是想让那只甲虫变成的纽扣在跳踢踏舞时能多转几个圈,结果它就直接爆炸了,还溅了韦斯莱教授一袍子的黏液。
于是,他宝贵的周六时间就这么泡汤了——整整两小时的禁闭,清理那些奖杯陈列室的奖杯和徽章。
他垂头丧气地钻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潮湿的石墙和壁炉里跳跃的绿色火焰勉强带来一丝慰藉。塞巴斯蒂安习惯性地朝他们常坐的那个角落望去——靠近壁炉,能看到黑湖深处偶尔游过巨大阴影的窗户旁边——空的。
“奇怪……”塞巴斯蒂安嘟囔着。奥米尼斯通常都会在那里听水波的声音,或者至少会在那儿等他。而安格斯……好吧,安格斯神出鬼没是常事,但通常这个时间也该出现了。
他又在公共休息室里转了一圈,询问了几个同学,得到的都是摇头。一种莫名的不安感爬上心头。他又快步走回他和奥米尼斯的宿舍,推开门。
“奥米?你在吗?”
房间里静悄悄的,奥米尼斯的床铺整洁得像没人动过,他的袍子也好端端地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塞巴斯蒂安心里的那点不安开始放大。奥米尼斯很少不穿校袍。他皱了皱眉,下一个目标——安格斯那间今年刚换的单人宿舍。
安格斯作为“特殊情况”学生,总是有些特殊待遇,比如这间单人宿舍。
塞巴斯蒂安走上中间有着斯莱特林雕像的宽大楼梯,来到级长宿舍门口。他走到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前,隐约似乎听到里面有一点细微的动静,但他也没多想,或许是安格斯在捣鼓什么新的魔法玩意儿。
“安格斯!你在里面吗?奥米尼斯不见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推开了门。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门口,血液几乎都要冻结了。
宿舍里没有点灯,只有穹顶的圆形天窗透进来的黑湖底部的幽暗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而在那片昏暗中,就在房间中央,一双巨大的,在微光下呈现出近乎银蓝色的眼睛,正锁定着他。
那眼睛的主人,是一头……一头体型流畅而充满力量的巨兽。它通体覆盖着灰白色带着黑色斑点的厚密皮毛,长长的尾巴盘在身侧,几乎有他半个多人那么长。它慵懒地趴卧着,但那姿态却充满了捕食者般的优雅与潜在的爆发力。
雪豹?!
霍格沃茨的地窖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头雪豹?!
塞巴斯蒂安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成调的怪叫:“嗷——!”
他下意识地猛地向后一跳,想要逃离这恐怖的景象,结果后背“砰”地一声重重撞在了还没来得及完全推开的门板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一个趔趄,而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就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哐当”一声,在他面前猛地关上了!
现在,他被关在了门外……不,等等!他刚才为了看清里面,半个身子已经探进去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被关在了门里面!和一头活生生的、看起来能轻易把他当点心撕碎的雪豹,共处一室!
其实从他刚刚的犯糊涂就能看出,他有点被吓傻了。恶心的阴尸和巨大的蜘蛛他都没怕过,但眼前这个喷洒着灼热气息的巨大雪豹……是真的能把他一口吞了的感觉啊!
虽然雪豹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不代表人类看到寝室里出现这么一个大东西不会怕啊!!
塞巴斯蒂安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一动不敢动,只能瞪大眼睛,和那双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兽瞳大眼瞪小眼。
雪豹似乎对他的闯入和制造的噪音很不满。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像是咳嗽又像是警告的“嗬嗬”声,庞大的身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肌肉在美丽的毛皮下起伏。
塞巴斯蒂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梅林在上!他宁愿回去给韦斯莱教授清理一百年的黏糊奖杯,也不想在这里面对一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大型猛兽!
他的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魔杖口袋,脑子里飞速掠过所有可能有用的咒语——昏迷咒?障碍咒?或者直接幻影移形逃命?(虽然他明知在学校里这不可能。)
就在这剑拔弩张、塞巴斯蒂安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的时候——
“喵呜……”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点不满和抱怨意味的猫叫,从雪豹的身后,那张四柱床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塞巴斯蒂安一愣,视线艰难地从雪豹那威慑力十足的脸上移开,投向床底。
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优雅而轻盈地从床幔的阴影里踱了出来。它那双在黑暗中呈现出蓝灰带点绿色的眼睛,带着一种人性化的无奈,先看了看僵直如木棍的塞巴斯蒂安,然后又仰起头,对着那头巨大的雪豹,发出了像是在责备的叫声:“喵——!”
更让塞巴斯蒂安目瞪口呆的是,那头原本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雪豹,在听到黑猫的叫声后,居然……收敛了一下气势。它那冰冷的眼神似乎柔和了,甚至微微低下头,用那颗巨大的毛茸茸脑袋,极其轻柔地蹭了蹭那只小黑猫。
小黑猫被蹭得晃了一下,似乎有些嫌弃地用爪子推了推雪豹的脸颊,然后再次转向塞巴斯蒂安,优雅地蹲坐下来,尾巴尖轻轻摆动。
塞巴斯蒂安看着这一幕,大脑终于从“即将被吃掉”的恐惧中稍微挣脱出来,开始运转。雪豹……黑猫……奥米尼斯不见了……安格斯也不在……
一个荒谬绝伦、但又似乎是唯一可能的猜想瞬间让他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他试探性地用颤抖的声音,对着那只神态异常拟人化的黑猫,小心翼翼地问道:
“……奥……奥米尼斯?”
小黑猫——或者说,奥米尼斯猫——优雅地歪了歪头,那双熟悉的灰绿色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然后,非常人性化地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
塞巴斯蒂安忍住吐槽的欲望,又看向那头此刻显得……呃,似乎没那么有威胁性了的雪豹,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你……你是安格斯?!”
雪豹——安格斯豹——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呼噜的声响,算是默认。它甚至还抬起一只巨大的前爪,像是觉得有点无聊似的,舔了舔自己的肉垫。
塞巴斯蒂安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脸。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他的两个最好的朋友,一个变成了优雅的黑猫,另一个直接变成了一头能吓死人的大型雪豹…
“梅林啊……”塞巴斯蒂安从指缝里发出无力的呻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俩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
奥米尼斯猫轻盈地跳上了旁边的一把椅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问我,我问谁?”
安格斯豹则打了个哈欠,露出了令人胆寒的锋利牙齿,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好,长长的尾巴悠闲地甩了甩,似乎完全接受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塞巴斯蒂安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绝望地意识到,他这个周六晚上,恐怕不止要对付黏糊的奖杯,还得想办法照顾一只挑剔的黑猫,以及一头体积庞大的雪豹。
梅林在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
塞巴斯蒂安最终还是勉强接受了他两位好友目前的状态。
“好吧……好吧……”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奥米是猫,安格斯是……呃,更大的猫。至少你们看起来都还……完整。”
奥米尼斯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带着鄙视的轻哼,像是在说“注意你的措辞,塞巴斯”。
安格斯豹则依旧懒洋洋地趴着,只是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饶有兴趣地跟着塞巴斯蒂安移动,长长的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下都让塞巴斯蒂安心惊肉跳。
“所以……”塞巴斯蒂安尝试着理清思路,他看向奥米尼斯猫,觉得跟它交流可能更安全些,“你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是误食了什么东西?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恶咒?或者……你们又在偷偷试验什么危险的古代魔法了,安格斯?”最后一句他是冲着雪豹说的。
安格斯豹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用那只巨大的爪子敷衍地拍了拍地板,好像在说“你猜?”
奥米尼斯猫停止了梳理毛发,它轻盈地跳下椅子,走到塞巴斯蒂安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塞巴斯蒂安一开始还以为这是猫式的安慰,直到奥米尼斯猫抬起头,用爪子非常明确地指了指宿舍门的方向。
“你想出去?”塞巴斯蒂安猜测。
奥米尼斯猫点了点头,又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然后指向门口。
塞巴斯蒂安明白了。奥米尼斯是想让他带他离开这个“豹口险地”,或者至少,想去个能解决问题的地方,比如……校医院?或者直接去找教授?
“对对对!找教授!”塞巴斯蒂安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校医院肯定有办法!或者直接去找韦斯莱教授……虽然我刚被她关了禁闭……”他嘀咕着,但还是挣扎着站起来。
然而,他刚一起身,目光就再次触及到那头几乎占据了宿舍小半空间的雪豹。带奥米尼斯猫出去容易,塞进口袋里都行(如果奥米尼斯不介意的话),但安格斯豹……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牵着一头雪豹,或者被雪豹叼着走在城堡里的场景……
皮皮鬼会笑到从城堡穹顶掉下来!胆小的管理员穆恩先生会直接吓晕过去!而且他百分百确定,布莱克校长绝不会欣赏这种“带宠物散步”的方式,即使这“宠物”是他的学生变的。
“呃……安格斯,”塞巴斯蒂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对着雪豹商量,“你……你能变小一点吗?或者……能想办法变回来吗?”
安格斯豹歪了歪它那颗巨大的脑袋,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戏谑?它非但没有变小,反而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那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骇人。它踱着步子,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然后就来到了塞巴斯蒂安面前,低下头,用鼻子轻轻嗅了嗅他。
塞巴斯蒂安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他能感觉到雪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能闻到它身上像是高山雪原的那种冰冷而干净的气息。
唔……味道跟安格斯平常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区别。
“嘿……伙计……冷静……”塞巴斯蒂安努力说服安格斯远离他。
幸好,安格斯豹似乎只是想闻闻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它抬起头,喉咙里又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然后迈着优雅而霸气的步伐,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似乎在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它甚至试图把爪子搭在自己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四柱床上——塞巴斯蒂安惊恐地看到床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梅林啊!安格斯!轻点!那是你的床!”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喊道。
奥米尼斯猫蹲坐在原地,听着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无奈地用爪子捂住了脸,发出了一声长长叹息似的的“喵……”
塞巴斯蒂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看看焦躁踱步、随时可能拆家的雪豹,又看看一脸“我没眼看”表情的黑猫,最后目光落在紧闭的宿舍门上。
他必须想办法!立刻!马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听着,安格斯,奥米,”他试图用最严肃的语气对两位非人形态的好友说话,“我知道你们现在……呃,状态特殊。但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首先,我们得离开这个房间,去找能帮忙的人。”
他看向奥米尼斯猫:“奥米,你能试着用爪子或者……别的什么,给我写点线索吗?关于你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奥米尼斯猫犹豫了一下,走到书桌旁,跳了上去。它盯着桌面上的羊皮纸和羽毛笔看了一会儿,然后尝试用爪子去拨弄羽毛笔。但猫的爪子显然不适合进行精细操作,羽毛笔只是在羊皮纸上划拉出几道毫无意义的墨痕。
“好吧,这不行。”塞巴斯蒂安沮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