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连遭伏丞相暗退兵
曹真听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可转念一想,蜀军这么厉害,硬拼肯定不行,只能咬着牙下令:“传我将令!全军死守大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违令者,斩!”
而另一边,蜀军将士们扛着缴获的兵器,唱着得胜歌,浩浩荡荡地回了营。诸葛亮坐在中军帐里,听着将士们的禀报,捋着胡子微微一笑,心里暗道:曹真小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指尖轻叩案几,眸中精光一闪,当即悄摸唤来心腹亲兵,俯耳低声交代了一番,把一条绝密计策细细嘱咐妥当,让他快马加鞭送去给魏延。安排完这事,他便直起身子,朗声传令下去,命全军将士收拾行装、拔起营寨,整队准备后撤。
一旁的杨仪瞧着这阵仗,登时满脸疑惑,快步上前对着诸葛亮一拱手,嗓门里满是不解:“丞相,咱们方才刚痛击魏兵,打了个彻彻底底的大胜仗,把魏军的锐气都给戳没了,一个个吓得缩在营里不敢露头,这会儿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怎么反倒要收兵后撤啊?这不是白白放着胜仗不打吗?”
诸葛亮轻摇手中羽扇,轻叹一声,看着杨仪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通透考量:“你只知咱们打了胜仗,却没瞧见咱们的难处啊。我军千里北伐,粮草运输路途艰险,军中存粮本就撑不了几日,打仗就讲究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咱们越不利。如今曹真吃了亏,缩在营寨里坚守不出,摆明了想跟咱们耗日子,咱们要是一直耗下去,不用魏军来打,自己就先被粮草拖垮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魏军大营的方向,继续说道:“魏军虽说眼下吃了败仗,可人家根基在中原,后续的援兵、粮草定然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万一他们瞅准空隙,派轻骑兵绕道突袭咱们的粮道,断了咱们的补给,到那时咱们进退两难,想撤都撤不了,只能坐以待毙啊!”
“所幸如今魏军刚吃了败仗,军心涣散,个个都忌惮我军的威势,一时半会儿绝不敢轻易出兵逼近。咱们正好趁着他们惊魂未定、悄悄退兵,才能安安稳稳撤回蜀地。”
说到此处,诸葛亮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我眼下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魏延率领的那支人马。他此刻正驻守在陈仓道口,死死抵住魏将王双,被缠在那里,一时半会儿根本抽不开身。若是咱们贸然退兵,王双必定领兵追杀,后患无穷。
不过我早已派人送去密计,吩咐魏延寻准时机斩杀王双,只要王双一死,魏军群龙无首,就再也不敢轻易追击咱们了。咱们退兵也有章法,让后队将士先行开拔,免得乱了阵脚。”
杨仪听了这番话,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再也没有半分疑惑,赶忙下去安排退兵事宜。
转眼到了夜里,四下里寂静无声。诸葛亮特意吩咐下去,只留下一队专司打更的士兵,守在空空的大营里,照旧敲锣打更,巡营报时,营中梆子声、更鼓声有条不紊,跟平日里大军驻守时毫无两样,故意营造出大营里兵马依旧、防守严密的假象。
而营外的蜀军大部队,个个\噤声,脚步轻缓,趁着浓重的夜色,一队接一队悄无声息地往后撤离。整整一夜,蜀军主力人马尽数撤得干干净净,等到天快亮时,偌大的蜀军大营,只剩下一座座空营帐,再也不见半兵一卒,只剩夜风穿过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