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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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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有多不被人在乎,才会自己把自己哄得这样独立。

    看到他表现出了难得的不知所措,谈茵对他笑:“我真没事,你在这里我反而不方便。”

    要洗澡,要换睡衣,要担心房间乱不乱,有没有什么不方便他看到的东西。

    在和他亲了那么久,又被问出了那种问题之后。

    他在这里,会让她很有负担。

    而且,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她在性格塑形的青春期没有什么容错的空间,就连生病都怕给人添麻烦。虽然知道这种心态不对,但她仍旧不想给他留下自己很需要人照顾的印象。

    意识到她实在是需要独处的时间,纪闻迦没有再强留。

    他点点头,告诉她有什么事情给他打电话,他就在楼上。而后,摸了摸她的脑袋,先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谈茵一个人。

    她安静地洗澡,吃药,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任由睡意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吞噬。

    昏昏沉沉中,她想,她果然是个很坏脾气的人,莫名其妙地就要将人推远。

    为什么不让他留下来陪她呢?

    也许是,他太过耀眼地站在那里,想要做些什么却无从下手,这样的反应让她觉得,他想要看到,想要与之相处的人其实并不是现在的她,而是以前那个幸福开朗的她。

    但她已经不一样了,她没有办法变回去。

    她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所以干脆自己先躲起来。

    反正,她已经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和所有人都不交心,只维持点头之交的关系。

    反正,孤独的每一天都让她感觉到轻松而快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手机振动吵醒时天色已经擦黑。

    她接起来,听见纪闻迦在电话里说:“开门。”

    这种时候,她才多多少少有点承认,其实她是陶醉于这种感觉的。

    她披上家居外套,穿着拖鞋开门。仰头看到纪闻迦一手提着保温餐盒,一手拿了双还没拆的拖鞋,眉眼漂亮不羁,有不良的气质。

    举止更是不良,因双手都拿了东西,干脆倾下身子,将额头抵上她的。

    谈茵眨眨眼,感受到他的呼吸,佯装镇定,没有后退。

    几秒后,他笑着说:“好像没那么热了,吃完饭再继续睡吧,我自己带了拖鞋。”

    陶醉于这种……这种将绳索松开后,他反而自己叼着回来,将她缠绕得更深的感觉。

    纪闻迦吃饭特别挑剔,吃过了太多好的,没什么口腹之欲。只是因为年纪轻,体力消耗大,饿得快,所以用于填饱肚子的食量大而已。

    照例是厨师上门来给他做饭,给谈茵另外做了一份清淡的山药丸子汤和时蔬排骨面,免葱免胡椒。

    他在楼上已经把他那份吃完,现在只是专心坐在桌子对面看她吃。

    目光压在谈茵头上,害她一抬眼就要和他对视,自然地就开始感觉到煎熬,想起自己在车里被他亲到腿、心、濡、湿,连发烧都错以为是在发情。

    她将脚尖缩回来,点在地上,没抬头,问他:“你不玩手机吗?”

    纪闻迦撑着下巴摇头:“我没那么爱玩手机。”

    “那你找点别的事情做吧,”谈茵飞快地看他一眼,“别老是盯着我看。”

    “不能盯吗?”男生有些困惑,“看别的地方,会更不礼貌吧?”

    她的房间,他至今没有好好地观察过,只知道一眼看过去很整洁。正因为整洁,所以刚刚她在浴室前洗手的时候,他的目光追随过去,便很容易看到洗手台旁的电热毛巾架上,挂着她的内衣裤。

    他时常觉得,他对谈茵有一种很动物性的想法。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什么性格,只要她存在,他就想要拥有。但这种话说出来会很冒犯,会显得不够尊重她作为人的主体性,似乎她存在就是为了被他驯养。

    吃了几根面,已经吃不下,正小口小口啜饮着山药汤的女孩子,刚刚还在车里迷蒙着一双眼含他的舌头。

    对才退烧的病号,他不该这样不道德。借着「男朋友」这层身份,仗着她不好意思拒绝,就明目张胆地用眼神去侵犯她。

    欲望沉潜在内心深处,被独处的氛围滋养,快要抑制不住地突出来。

    回家当然是更得体的选择,但他舍不得。

    克制着克制着,他将目光移开,看到一旁的置物架上摆放着的药油,笑了一声。

    还不如看她的脸呢。

    现在他有事情可做了。

    男生起身时,谈茵还有些莫名,不知道他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直到他转过身,拿着他昨天送的那瓶药油走回来,而塑料袋并没有拆开,她才有些像是辜负了他的心意一样解释道:“昨天太累了,而且不碰的话,也感觉不到疼,就没涂了。”

    “噢,”纪闻迦点点头,竟然在她旁边蹲下,微仰着脑袋问道,“所以,介意吗?我给你涂。”

    说话间,他已经盘腿在她脚边坐下,手指隔着宽松的睡裤捏着她的腿肚子,将她赤着的脚掌端起来,端到掌心捧好。

    他喜欢做了之后,再询问她的意见。

    这样就不止是单纯地询问,而是一种宣告。

    谈茵没有交往过这类型的混蛋。

    性情差不多的两个前任,总是会因为她的高不可攀而退缩不前,好像她是什么只能远观的风景,身上竖着各种警示牌。

    她的警示牌是谁竖上去的呢?

    想了想,是她面前的这个人。

    这份针对别人的警示在他看来是却偏偏是只有他能读得懂的暗示,在启发着他只要无视规则,就能得到一切。

    幼、驯、染……

    这个日语词竟能比中文的“青梅竹马”要更能概括他们之间的羁绊。

    宽松的裤脚被男生卷起,衣褶窸窣的摩擦声回荡在耳边。谈茵咬着下唇,尽量放松,不让自己显得太紧绷,微微蜷起的脚趾却将她出卖。

    他将药油倒进掌心搓热,不知道用什么配方调配的,倒是没什么刺鼻的气味,只有淡淡的药香。

    触上来之前,他抬眼看向她,似乎在确认她的反应。

    她还能有什么反应?

    他都那么、那么明显了。

    突然间她就想起了之前做过的那个梦。

    他不知道她梦见过什么,仍旧像是读懂了她一般,亲切地发出邀请。

    “脚没地方放的话,可以踩上来哦。”

    天气已经转冷,不穿袜子会让她双脚冰凉。他端住她脚掌的手因为要搓药油,已经放置了她许久,让她翘着脚丫子在空中孤零零地晃着,等待着被什么温暖。

    她需要一个脚垫。

    这样巨大的诱惑,她实在难以违抗。

    但是,她不想那么快就事事被他牵着走。

    想了想,她说:“你先把腹肌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