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可以乱动
第27章 不可以乱动
男生捧住她脑袋的手很大,大到将她的后脑勺包裹进掌心的同时,还能一并将她一边耳朵捂住。
那么烫那么烫的耳朵,被他的手指压着摩挲。下移的时候,握住后颈,像握住一支花茎。她的面颊一下就被抬得很高,粉粉白白的一张脸,偎在他手心里,看起来就像在对他发出邀请。
忍了这么久,他当然不必再客气。
“谈茵……谈茵……”
唇瓣挤压上来,他呢喃着念出她的名字。
这种时刻其实很令人羞耻。
名字是咒语,被他品尝的似乎已经不止她的嘴唇,还有她整个人,在他舌尖碾转着,被吞下去。
一时间谈茵不知道该从哪里藏住心跳,出头都被他堵住了,呼吸和鼻息都烫烫的,耳朵都要被揉碎,简直是无所遁形。
惶恐之下她只好低声阻止他:“不要叫我!”
声音细细的,在口腔内闷着。舌头明明小小的很灵活,但吐字像被吞了,带着水声,就呈现出一股哀求感。
纪闻迦闷闷地笑一声,在她张嘴说话的这一刻,将手指卡进她的面颊,陷在薄薄的腮面上,让她一时间合不拢嘴。
弄口有车灯照进来,她整个人紧张得不行,瑟缩着着别过脸去。面庞被照亮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她的眼角已经被亲得泛起泪光,濛濛的,好可爱。
但这副可爱的样子,已经有人在他之前见过了。
光是想想,就感觉到很不开心。
过于宽容的家庭环境教养出来的大度和淡然在此刻几乎不复存在。他就是,喜欢在她的事情上斤斤计较。
车灯的光亮消失后,四周再次被夜气包裹。
谈茵的面颊被他掰回来,还没来得及睁大眼,就被他垂头重新吻住。
这次他吻得很重,牙齿挤着唇瓣压上来,偏偏她的脑袋还在他掌心拘着,退无可退,只能“嗯嗯啊啊”地连挣扎都被吞噬。
他究竟是在吻他,还是在吃她?
年轻男孩子健康好闻的气息闯进她齿间,颈侧的动脉被他无意识地随着呼吸的频率按压。她的脑袋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热,总之晕晕乎乎的。
身躯也颤,脚尖艰难地踮起,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可随着呼吸发酵的还有血气,她的嘴唇应该破了皮。
他意识到了,主动停下来,手指从她的耳后移开,划过她的下巴,最后在压在她的下唇上,将她已经被吻得艳红充血的唇瓣掰开。
“痛吗?”他皱着眉头盯着她靠近牙齿的那一块内壁,那里正在缓缓地渗出血来。
大口呼吸的感觉让谈茵渐渐回神,她伸出舌头朝破皮的地方舔了舔,却不小心舔到他的指尖。
陌生的触感令他的眉头在这瞬间皱得更深,像尝到了什么绵绵的折磨,险些要不管不顾地伸进去,追着那根舌头纠缠一番。
但她收得太快,又突然“嘶”了一声。
他才清醒过来似的,改用拇指轻抚她的唇瓣。圈住她的力道在此刻放松,让她的脚终于能踩上实地,脑袋也不必再可怜地扬起,暴露出细白的脖颈。
其实他不问,谈茵还没觉得痛,她还不至于这点痛就要叫。
但他问了,她又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委屈,眼角还控制不住地涌出了些泪:“痛死了,你会不会接吻啊?”
她对他,总是一开口就在埋怨,像是笃定自己任何时候都能被娇惯。明明他比她年纪小。
带着哭腔的音调,极大地抚平了纪闻迦的情绪。他不会承认自己喜欢看她红着眼睛一副很脆弱的样子,会让他想要侵占更多。于是只好用一声“对不起”来遮掩这股不合时宜的愉悦。
道完歉后,他还礼貌地解释:“这是我第一次接吻,所以大概表现得不好。和你之前不是只亲亲过吗?”
男生一副坦荡的态度,让谈茵在原地噎了好久,瞳孔震惊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以他不会接吻?
他不会还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她再次扬起脑袋,忍不住问道:“和那个等着你约她出去的女孩子呢?”
说完她迅速闭上了嘴。酸溜溜的语气,她自己都受不了。
纪闻迦却没放过她这瞬间的露馅。他歪了歪头,问道:“哪个啊?你说清楚一点。”
谈茵听出了他的故意,抵在他胸上的手用力将他往外推,却反被他笑嘻嘻地箍紧,脑袋也跟着埋下来,躬着身子枕在她肩头,脸对着她的脖子。
“所以你也会介意这些吗?”
他收了笑,低低地问了一句,随即宣布答案,不给她说出任何伤人之语的机会:“哪个都没有,也没有约过谁出去,只约过你。”
以谈茵对这类富家子的了解,这种问题是最没有必要说谎的。
她绷着的脸悄悄放松,没再试图推他,任由他用这种像是要将她囚禁在怀里的抱法来抱住她。心里升腾起一股隐秘的,该被谴责的满足。
“所以,”察觉到她的软化,他很狡猾地开口,吐息晕在她颈边,“不要现在就跟我分手,好不好?我第一次谈恋爱,你忍心谈一天就把我甩了?”
等等,等等。
「分手」这种帽子盖下来,她的罪行未免也太严重。
只是她昨天以为他在饭撒,说话做事太不顾后果,而他坚称自己并没有耍她,所以造成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而已。
当然这个让她没办法拒绝的吻,也是进退两难的原因之一。
这当然不能怪她。
换任何人,面对纪闻迦这种做派,都不可能保持清醒。
因为,不做点什么太亏了呀……
今早做的那些心里建设完全失效,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忽略颈边泛起的战栗,斟酌着语气开口:“继续交往下去,就变成了要负责任的关系,你可以接受这种束缚吗?”
纪闻迦抬起头,和她脸对脸。
“好过分啊,谈茵……”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试图将眼神从她嘴上移开,不然会什么都不想说,只顾着亲过去。
但她那里已经肿了,潋潋的,在黑暗中也能看出来是很漂亮的艳色。
想说什么,他已经记不起来,一抬下巴又欺身吻上去。
谈茵本来还在认真听,听他说说自己究竟哪里过分。
哪里知道他突然就没了下文,话也不说完就将她的脑袋重新压住,嘴唇堵过来。
她被他这一下给亲懵了,下意识就要伸出手去推他,却连手指都被绞住,十指紧扣着,牵向腰后反剪。
她连惊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撬开齿关,重新喂进来他的,舌头。
啊,好辛苦。
怎么会越亲越辛苦,越亲越凶险。
张开的嘴成了火山口,溶岩就藏在胸腔内,炙烤着炙烤着,却因始终达不到喷发的临界点,而烧得整个人都痛苦起来。
男生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重重的的鼻息,像小兽在低喘。捧住她后脑勺的手滑下来,滑到脖颈,不住地摩挲。柔软却凶悍的力道,一不留神就能让她窒息。
有那么几个瞬间,谈茵真的觉得自己嘴里大概含了什么他喜欢喝的果汁,怎么能,亲这么久。
在她实在受不了,试图挣扎的时候,竟然叼着她的下唇低低地警告道:“嘘,不可以乱动,就这样,让我抓着,乖乖的……”
他没说下去,谈茵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吓得一眼都不敢往下看。全身血液像是起了暴动,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平乱。
好在男生不管如何倾身,都始终将她稳稳地锁住,她只能闭上眼睛,认命般和他绞在一起。
院子里的灯陆续黑了三盏,分开时嘴边的银、丝却被照得透彻。
纪闻迦不愿浪费,连擦拭这种动作都舍不得用手,趁着谈茵还在失神,又垂眼将一个个轻吻盖到她嘴边,沿着小巧的下巴移向她早已红透的耳垂。
“可以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颤颤地制止他,“够了。”
她明明知道,这完全不够。
但的确不能再亲下去了,还在外面。
纪闻迦闭了闭眼,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开,手却舍不得收回来,滑过她的臂膀,将她紧牵住。
可谈茵才被他反剪着束缚得肩膀酸痛,想活动四肢,便没管他这副黏黏糊糊的情态,挣脱他挣脱得不留情面。
她握住被他捏得几乎要留下指痕的手腕,转几圈后,才发现纪闻迦从刚刚起就一直没说话。
眼睛瞥过去,他才闷闷地开口:“明明是你不想被束缚,在给那个男人回来找你留有余地吧……”
什么束缚?
噢,是她刚刚说,继续交往下去,就成了要负责任,被束缚的关系。
她的确想留余地没错,但不是为了陈黎新。
这话不必说得太清楚。
谈茵没反驳,就当默认。
男生垂下眼,轻轻说:“没关系,你大可以束缚我。”
“你对我呢?”谈茵接着问,“有什么要求?”
“要求?”
谈茵点点头:“不可能没有要求吧?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如果不事先约定好的话,谁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啊,这个啊,要求有很多哦,”纪闻迦想了想,说道,“首先,不要吃回头草,好吗?”
他指的回头草,她当然知道是谁。已经被那样拒绝了,怎么可能再自取其辱。
她“嗯”了一声,点点头。
“还有,”纪闻迦又说,“如果有新的男人出现,你不要理他们。女的也是一样。”
谈茵学艺术,他又在阿美那种性别都能分出几十种的地方长大。而他们的妈妈,过于亲密的关系……瞬间她就懂了这种顾虑。
她又点了点头。
“真的喜欢上别人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来帮你把关。”他的话竟然还没完。
“……”
“我不会把你交给差劲的人。”
“喂!够了啊。”
要求越提越离谱,她只是随口一说,没让他真的蹬鼻子上脸。
“还有还有,”他又开始一脸坏笑。
谈茵只好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能憋出什么坏水。
要爱我。
要觉得我最重要。
不许远离我。
不许背叛我。
不许做任何让我吃醋不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