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踏实
退出缝隙后,大石头上的水波纹平复,一切归于死寂。
次日清晨。
崇寿堂的内室,老太太在软榻上猛地惊醒。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昨夜虽然没有算盘声,但她依旧睡得很不安稳。
心头一直萦绕着一股强烈的失控感。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冯某某端着补气血的药膳进来。
“老祖宗,您醒了?”冯嬷嬷低声问候。
老太太推开嬷嬷递过来的吃食,直接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外面的主峰,院落里巡逻的护卫面孔全换了。
沈妩不仅拿走了护卫调度权,还雷厉风行地大换血,将崇寿堂围成了一个铁桶。
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她,这风家的权力易主了。
老太太握紧龙头拐杖,手背青筋暴起。
他越想越觉得心慌。
沈妩的步步紧逼让她喘不过气。
他必须去确认一下自己手中唯一的底牌。
风行烈还在她手里,沈妩就不敢真的掀桌子。
“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老太太冷冷吩咐。
冯嬷嬷点头应是。
老太太启动内室的暗门,独自一人走向后山禁地。
清晨的山风很冷。
老太太拄着拐杖,避开巡逻的暗哨,来到禁地外围的那块大石头前。
她咬破舌尖吐出一口本命精血,双手结印打在石头上。
缝隙开启,老太太快步走入玄冰阶梯。
越往下走,周围的煞气越重。
老太太感受着这种浓郁的阴寒,心底的恐慌稍微减轻了几分。
只要阵法还在运转,那逆子就绝对醒不过来。
走到溶洞底部,寒冰床赫然在目。
“风行烈”静静的躺在床上,黑色的煞气在他体表盘旋。
胸膛有着微弱的起伏,一切都很正常。
老太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你生了个好女儿,雷厉风行,六亲不认。”
老太太走到寒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男人,声音充满恨意。
“可她再嚣张,她也是我的孙女。她的软肋捏在我的手里。”
“她查出了长隆钱庄,拿走了护卫权,那又如何,她不敢说话动我!”
老太太伸出布满褐斑的手,想要探一探风行烈的脉搏,确认阵法对经脉的压制效果。
她枯瘦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风行烈”的手腕。
触感不对!
没有活人的温度,也没有肉体的弹性,只有一种冰冷的干涩。
老太太瞳孔骤缩。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双目紧闭的“风行烈”猛地睁开了眼睛。
吓!
老太太浑身一个激灵。
再看过去,那是一双浓墨点上去的眼睛。
死寂,空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风行烈”的嘴角向上裂开扯出一个夸张的撕裂面皮的笑容。
“老祖宗。”
纸人发出一道沙哑刺耳、像是两张纸片摩擦产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