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少年

沈妩见他激动的不行，这里又是一番感慨。

　　多好的少年啊，怎么就被那群不长眼的欺辱到这般境地。

　　沈妩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今天想必你也累了，你先去休息吧。”

　　说完，又忍不住多啰嗦了几句。

　　“休息之前，先去洗洗。把伤口处理一下，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样好的更快。”

　　“好。”

　　无名应了一声，莫名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沈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海中却一直在想无名得母亲，那个老妇人。

　　那种心脏闷闷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

　　她这是怎么了？

　　沈妩笑着摇了摇头。

　　翌日清晨。

　　客院西厢。

　　无名正端着木盆从屋子里出来。

　　看到沈妩过来，他眼睛一亮，连忙放下盆打招呼，“大小姐。”

　　听到这一声恭敬客气的称呼，沈妩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沈妩就行，不用叫什么大小姐。”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半掩的房门，又关切的问了一句：

　　“你娘怎么样了？”

　　无名眼神黯了黯，“还是老样子。夜里经常做噩梦，白天也是浑浑噩噩的。”

　　少年说着，低下头，双手捏紧了衣角，声音有些发紧：

　　“都怪我没用。以前总是攒不到灵石，根本就没钱去请医道的人去给我娘看病。要是能够早点儿医治，她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沈妩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温声道，“你不用自责，你娘的症状，看着也不像是什么普通的病症。”

　　她顿了顿，语气平和，“我也略通一些玄门的医理，你若是信得过我，我进去替她看看？”

　　沈妩的声音不大，落在无名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

　　少年猛的抬起头，通红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狂喜。

　　“信，我当然信你。”

　　无名激动的语无伦次。

　　这激动的模样，沈妩一时沉默。

　　不是，兄弟，你就这么信任我的么？

　　老实说，我自己都没这么信任我自己。

　　沈妩原本还担心无名不相信自己，还提前打了一堆腹稿，结果没用武之地。

　　她没再多言，转身推开了西厢房的门。

　　屋子里面有些暗。

　　沈妩进去的时候，无名的母亲已经醒了。

　　老妇人没有躺着，而是怯生生的缩在床脚的最深处，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着瑟瑟发抖。

　　像极了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听见开门声，老妇人浑身更是剧烈的颤抖起来，混浊的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充满畏惧的又往床角里缩了缩。

　　沈妩在床沿边停下脚步。

　　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站着。

　　两人不过三尺的距离。

　　老妇人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大概是觉察到了脚步声停下，她有些畏惧的偷瞄沈妩。

　　沈妩站着没动。

　　大概是觉察不到有什么危险，老妇人身体的颤抖缓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乱发后的那双眼睛依旧怯生生的。

　　看向沈妩的时候，也没什么防备。

　　更出乎沈妩意料的是，过了没一会儿，老妇人竟然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枯瘦的，布满冻疮的右手。

　　她的指尖在半空中顿了很久，像一个好奇的宝宝一般，终于轻轻碰了碰沈妩的衣角。

　　沈妩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