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

　　容灿睁开眼的时候，周围空落落的。

　　她躺在系统随时给自己安的一个小折叠床上，地上手电筒的光透过薄薄的床帐子照进来，在枕边铺了一小片暖色。

　　空气里还有些许残留的潮气，混着不知道哪里飘来的甜粥香味。

　　等等……哪来的甜粥？

　　话说还没将那个过期的美味罐罐跟吴小邪尝尝呢，一会儿给它就混进去！

　　容灿想着想着眨了眨眼，浅金色的瞳孔从涣散到聚焦，盯着过道看了几秒。

　　脑子里的记忆正在缓慢回落，如同退潮之后露出的滩涂，湿漉漉、沉甸甸、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咸。

　　真的还是假的，亦或是假亦真时真亦假？

　　系统239安静地蜷在她意识角落里，像一只刚熬完大夜的宅猫，难得没有叽叽喳喳。

　　“……我醒了。”容灿说，声音有点哑。

　　【嗯呢。】

　　系统的声音懒洋洋的，满是刚开机似的软乎。

　　【感觉怎么样？幻境七日游，八折体验卡。】

　　“我还没问你，你口中的因果在哪里，奖励在哪里，记忆在哪里？”

　　【很快就能知道啦ˇ】

　　容灿没理它谜语统的废话，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头发睡得乱翘，几缕呆毛顽固地支棱在头顶，乱糟糟的白发像被风吹过的蒲公英。

　　她缓了一会儿，逐渐适应天授的脑子将那些幻境中的画面逐渐消化，只留下几个清晰到分不清真假的片段——

　　笨蛋小弟和笨蛋崽。祭祀舞。可怜的张家古楼张家古楼。

　　她皱了皱眉，再次开口试探。

　　“小九。”

　　【在呢在呢。】

　　“那个幻境里的东西是真实发生过的吗？还是纯粹编的？”

　　系统239沉默了一秒。

　　【……都可以呢。】

　　容灿：“……”

　　她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并顺手将对方的屁股打肿。

　　“那幻境里那些人——”

　　【那些是真实的，至少大部分是。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有点乱，但人物和关系是真实存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