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找到你的
楼下的大壮也叫了一声。
张海楼把嗑完的瓜子壳拢好放在一边,仰头看了一会儿天,忽然开口:“老婆。”
“嗯。”
“你这次……不会偷偷离开了吧?”
他问得很随意,就像是聊到星星之后顺嘴带出来的,语气里还带着刚才的懒洋洋。
张海侠的手指在毯子下面轻轻蜷了一下。
容灿沉默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也是,我瞎问什么呢。老婆你好端端的在这里,怎么可能跑。”
他说着,又抓了一把瓜子,咔啦咔啦地嗑起来:“最近案子太多了,每天都是事儿。等过段时间忙完了,一定要好好放松放松。”
“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带老婆你去泡温泉。”张海楼说得有板有眼,“还得是那种露天的,可以看星星,附近有卖烤红薯的那种。”
“哈?你见过哪个露天温泉旁边……有卖烤红薯的?”
张海楼在被两人已读乱回的敷衍过后,毅然决然的选择加入。
“那我去卖。”
“你卖?”
“嗯。”张海楼把瓜子壳放下,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烤好了给你端过去,报酬就是一个亲亲。”
容灿转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照得有些奇怪,总之不太像他平时那样。
“你倒是想得挺美。”容灿说。
张海楼在她身边轻轻“嗯”了一声:“是很美。”
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带起湿漉漉的草叶香气。
容灿的目光落在张海楼耳朵上。
他头发还没完全干透,有几缕贴在耳侧。
月光把他的耳廓照得清楚,边缘线干干净净的,只有一个六角青铜铃铛。
下午吃凉粉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当时没多想,以为是什么新打的耳饰。
但此刻再看,这种又沉又旧的铜绿……怎么像是张家的真货。
容灿盯着它看了好几秒。
“张海楼。”她说。
张海楼还没反应过来:“嗯?怎么了老婆?”
容灿伸手指了指他耳朵:“你戴着它,不会觉得很硌?”
张海楼怔怔地看着她。
然后他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耳垂上那只六角青铜铃铛。
动作轻慢,给容灿的感觉像是他也不确定铃铛还在不在。
“它……”张海楼开口,声音哑的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它不会硌到我。”
“为什么戴它。”容灿说。
张海楼的呼吸顿了一瞬。
平时一直叭叭叭叭说个没完的嘴巴,第一次彻底没有声音了。
晚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凉席边沿被吹得轻轻卷起来一角。
张海侠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过了很久,张海楼才又动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把脸凑到她面前。容灿几乎能看清他眼睛里映着的月亮。
“或许,你该醒了。”容灿轻声说。
张海楼轻笑一声。
完全没有那种咋咋呼呼的抖机灵,也没有那种故意逗她的促狭。
平静的像是马六甲海峡落潮以后露出的礁石,平时被水淹着,此刻才见到底色。
他伸手从她背后绕过去,把容灿往怀里带了一下,又轻轻地搂住了她。
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来。
“我会找到你的。”他幽幽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