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挠黑板的
船又往里走了几分钟。
吴邪乖乖低着脑袋,直到差点碰到容灿的额头。
容灿的白发蹭着他的下巴,软得像猫肚子上的软毛毛。
他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直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水底传上来。
像是有人说话或是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爬行摩擦。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甚至有一种指甲在划黑板或者是花椒壳站在上牙堂上的难受感。
在后面那条船上的大奎半点也坐不住了。
他蹲在船尾,整个人烦躁得像被跳蚤咬了屁股。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又痒又烦,他伸手在空中胡乱打了两拳,想把声音赶走。
钢管挥出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船晃了一下。
他重心没稳住,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潘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大奎的后领就死命往上拽。
大奎在水里扑腾起的水花溅了潘子一脸。
潘子咬着牙,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来,半分钟才把落汤鸡大奎从水里拎出来。
大奎趴在船沿上直喘气。
潘子骂了一句,转身看了眼行李。
然后他有些僵住了。
行李堆上面,一个黑色的包被解开了?
他抬头就发现此时洞顶离船不到一米,而石壁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一只手从洞里伸出来,正抓着那个包的带子往外拖。
潘子没多想,一拳就挥了上去。
拳头砸在那只手的主人脸上,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
那只手松开后,包瞬间掉在船板上。
潘子这时才看清了那张脸,觉得眼熟,但脑子里一时半会儿没对上号。
他就这么想着,直到前面那条船上的吴三省叫了一声:“潘子!”
潘子猛抬头。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再转回去,就发现洞里那个人已经掉下来了。
他的脚还拴在洞口的绳子上,整个人悬在半空,头和身体撞在凸出的石壁上,血肉模糊。
马灯的光照过去,能看见红的白的混在一起,顺着石壁往下淌。
吴邪小声嗷了一下。不是那人怎么那么没有素质啊?!
吴邪第一时间伸手捂住容灿的眼睛。
手掌盖上去时还有空感受对方的睫毛在自己掌心里刷了两下,有点痒痒的。
然后他整个人伏进容灿怀里,脸埋在她肩窝,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就不动了。
容灿的眼前几乎一片漆黑。
吴邪的手掌很大,只指缝间漏进来一点点光。
她没推开他,而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船板上,脚晃了晃,声音懒洋洋的:“你是小朋友吗?需不需要回家喝奶啊?”
忙着装可怜的吴邪从容灿肩窝里抬起头,脸还紧紧贴着容灿的脖子。
他冲黑瞎子翻了一个大白眼。
吴邪的眼睛本来就大,黑白分明,配上他那张因为离得近而微微泛红的脸,非但不凶,反而像一只气鼓鼓的小狗。
透过指缝不小心看到的容灿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