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拿我当杠铃举呢?
“谢谢啊……”他说,“你是新来的小张?”
那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吴邪心想:又来一个哑巴?张起灵二号?
这时,又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小心玩火尿炕。”
吴邪转头。
另一个男人靠在厨房门框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正斜着眼看王萌。
长相倒是清隽,但那张嘴——
“我说王盟兄弟,你这厨艺是跟谁学的?幼儿园老师教的生活课吗?锅都能烧起来,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房子点了?”
王萌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有意的烧房子,你是想骗保还是想换个新厨房?”
王萌看起来快哭了。
吴邪看着反差感拉满的一幕,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人穿了一身道袍,说话怎么这么刻薄。
吴邪用力眨了眨眼。
不是幻觉。
道袍是真的,另外那个人的那条蛇也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反正今天已经够乱了,不差这一个两个。
他弯腰把铁锹捡起来,再次准备往里走,就感觉到周围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他这才发现,在他们的视角下,自己刚好站在容小灿和解雨臣中间的空间缝隙。
三个人呈一个微妙的角度。
容灿嘴里叼着糖棍儿,白发被风吹起来,正歪头看院子里的热闹。
解雨臣站在她旁边,姿态优雅,面带微笑。
而自己站在他们两人身旁,看起来就像一个试图插入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吴邪被看得头皮发麻,脚趾开始不自觉地抠鞋底。
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你搁这干啥呢?咋不进去啊?”
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邪转头。
黑瞎子穿着一件黑色皮衣,手里吊儿郎当的拎着个布包,嘴角叼着没点燃的烟。
他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也没等吴邪回答,就大步流星地走进去了。
“容小灿我跟你讲——”他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老齐!你快点来!”张九日的声音从后院传来,中气十足,“烤一下羊排!这还是下午新到的呢!”
黑瞎子脚步一转,顺手揉了揉容灿的头发。
动作自然的将手掌覆上去,直至把那几缕被风吹乱的白发拢到她耳后。
“来了。”他说。
然后他往后院走了。
经过厨房门口时,道袍男人和那个带蛇的男人正往外走。
三人擦肩而过。
黑瞎子对道袍男人点了一下头。
道袍男人对他颔首。
带蛇的男人也微微偏了偏头,算是打过招呼。
没有寒暄或是客套,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三个人就这么擦肩而过,各走各的路。
吴邪看见这一幕,脑子里却诞生了个奇怪的念头:他们认识,甚至很熟。
后院。
篝火已经点起来了。
干柴噼里啪啦地烧,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张千军万马从厨房方向走了过来,接着半点没有犹豫的张开手臂,冒昧的一把将容灿扛了起来。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然后往上掂了掂。
“夫人,”此人此时笑容干净得如同一个五好青年,“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容灿被他扛在怀里,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她拳头硬了一下。
然后抬手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拿我当杠铃举呢?!”她鼓着嘴恶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