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载阳,福履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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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她身后一扇扇打开,又弹回去。

  走到第三十三扇的时候,门刚一被踹开,一股药水味就扑面而来。

  消毒水混着酒精,有些刺鼻,但比起毒烟的恶心竟然感觉还有点清爽。

  桌上摆着几支注射器,还有一排小瓶子,贴着手写的标签。

  容灿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后把那一排相同的瓶子全塞进口袋里。

  桌角还压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她随手抽出来几张翻开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表格,上面满是签名和照片。

  所以这是一群窥伺长生的小家族联合起来,全国各地的抓张家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容灿挑眉把纸袋塞进衣服里,转身走了出去。

  甲板上风更大了。

  张海侠此时趴靠在一根缆绳桩旁边,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紫。

  他看见她回来,嘴唇似乎动了一下,可是没发出声音。

  容灿蹲下去,把他翻过去。

  张海侠浑身没力气,软得像一只没有半分抵抗能力的虾仔。

  随后扒了他裤子,动作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张海侠整个人瞬间红了。

  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连后颈都泛了粉。

  他的手扑腾着试图推开她的手,但根本推不动,又试图去拉裤腰,好吧,也没拉住。

  “别……别……”他的声音又轻又哑,像蚊子哼哼,“老……老婆,如果想在我死前用一下的话,也不要再甲板上……”

  他还没哼唧完,容灿的注射器就已经扎进他屁股里了。

  推药,拔针,一气呵成。

  张海侠趴在那儿,把脸埋进手臂里,恢复一点理智后,想起刚才自己都说了什么,整个人彻底全红了。

  呼吸重得要命。

  容灿随手丢掉注射器,顺手把防毒面具从脸上薅下去,然后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起来。”张海侠没动,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容灿不耐烦了,一手揽住他的腰就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像是山大王下山抢到了誓死不从的貌美相公似的直接扛在肩上。

  张海侠软乎乎的脸朝下趴在她肩上,半点不敢抬起来。

  回到住的地方,容灿把已经放松下来睡过去的张海侠放在床上。

  等张海楼手里抱着那个牛皮纸袋四处兜完圈子甩掉人回来的时候,进门看见床上趴着的张海侠,再看见坐在床边的容灿,茫然了一瞬。

  “老婆,虾仔怎么了?”

  “中毒了。”

  “解了?”

  “解了。”

  张海楼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蹲到床边,看着张海侠的脸。“他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

  张海楼伸手戳了戳张海侠的脸,没反应。刚要再戳一下,容灿就拍开他的手。

  “让他睡。”

  张海楼瘪嘴,老实的去厨房烧水了。

  张海侠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没开灯。

  他趴在床上,屁股上还有点疼。

  他闻到满屋的容灿味儿,又想起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去时得羞耻,用力将脸在枕头上蹭了两下。

  然后就听见了旁边的一声轻笑。

  侧过头,只见容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根刚编完的红绳。

  她笑过已经没再看他了,而是望着窗外的月亮。此时乌云已消,弯月极其明亮。

  “老婆……”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容灿转过头。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又软又湿,像刚下过雨的西湖湖面。

  嘴唇微微张,睫毛轻轻颤。

  容灿看着他那副样子,心软了一下。

  她把红绳放在床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低头时不经意看到自己的手腕。

  那根天道给的红绳还在。

  容灿也是在张海楼表示以前绝对没有看见过这根红绳,在他吵着要同款那天才看到有这根红绳后,才反应过来这根红绳应该不是汪家给自己系上的。

  至于他说在见到这根红绳前,半夜偷偷看过好多次自己每个地方这种句话,以及他说完后挨的打什么的不重要。

  随后,问过才知道这是命中注定属于自己和他人的锚点。

  她轻轻把它解下来。

  此时张海侠正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