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病秧子
苏万在书房收拾书包,却听见不远处浴室里传来苏妈妈的声音:
“这个洗发水是玫瑰味的,灿灿闻闻?”
“哇。”
“喜欢吗?”
“……不知道。”
苏妈妈沉默了一秒,声音超级心疼:“那就不急,慢慢来。”
苏万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他抬起头,看着浴室外长廊透过来的暖黄色光。
那道光里还有水汽蒸腾的模糊影子。
听到母亲出来的声音,他低下头继续收拾,动作比平时更轻。
这时,苏爸爸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皱起来。
“行,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看向苏妈妈,“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得回去一趟。”
苏妈妈也放下筷子:“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得亲自去。”苏爸爸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灿灿,叔叔阿姨出去一下,你和小万在家别打架。”苏妈凑近浴室轻声敲了敲门,声音放柔。
“知道啦。”
“乖灿灿,阿姨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想吃什么零食?阿姨带?”
容灿想了想:“都好。”
“好,那就把好的都给我们灿灿买回来。”苏妈妈笑着转身,又叮嘱苏万,“叫灿灿早点睡觉,别勾着她打游戏。”
“知道了妈。”苏万说。
“还有,客房被子在柜子里,新的,你给铺一下。”
“好。”
“别让人家小姑娘冷着。”
“好。”
苏妈妈又笑眯眯的看了浴室一眼,这才跟苏爸爸出门。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他站在走廊里,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然后他去了客房。
带更衣室的客房很大,双人床,窗户朝南。
苏万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床单被套,铺好,把枕头拍松。
被子是新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
他站在床边环顾了一下。
窗户关好了,窗帘拉上了,床头灯也试过能亮。
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走出客房,带上门后继续老实的去收拾碗筷。
他动作很轻,把碟子叠起来,筷子收拢就端去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
……
——————
汪云深被容灿拉着走出了备用基地。
柏林街头还没完全醒来。
路灯还亮着几盏,昏黄的光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昨晚下了雨,空气里有泥土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汪云深被她拽着,步子有点乱。
没换掉西装,因为他莫名想要一点私奔的仪式感,即使容灿已经将他的小裙子换掉了。
最后只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向上挽了两下,露出袖口下面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他的手指还在她掌心里。
“您要去哪?”他问。
“私奔,所以哪里都可能。”她回答。
……
街上人不算多,两个人溜达着看到了街角有个戴帽子的年轻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迷彩夹克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个人身后,动作迅速的将手伸进人家的口袋,夹出一个皮夹子塞进自己袖口。
随即又跟上下一个。
不到五分钟,他至少摸了十几个钱包。
随后他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稳。
旁边几个路人根本没注意。
容灿眼睛亮了一瞬,随即满意的看着那个扒手。
而真正恶人汪云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竟然皱了一下。
“殿下,要叫警察吗?”
“不用,你在这等着。”容灿松开他的手,把夹克拉链拉好,压低帽檐悄悄的走过去。
她的步子轻到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路过扒手身边的时候,她的手快速动了一下。扒手的袖口空了。
随即容灿重新将手揣进自己兜里,鼓鼓囊囊的十几个皮夹子挤一起。
她走回汪云深身边,把那些钱包一股脑塞进他怀里。
汪云深抱着那堆皮夹子,愣了一下。“您.......”
容灿没理他。
她转过头,恶劣的对着那个还在到处摸口袋,发现自己脏物全没了的扒手吹了一声口哨。
“oi,小子,看这里,这是什么?”
她举起一个皮夹子,晃了晃。
扒手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抓小偷!她偷了我的东西!”
街道上出现了滑稽的小偷大喊抓小偷,而滑稽的小偷滑稽的指着容灿。
容灿斑点没有将钱包还回去的意思,反而兴味盎然的拉起汪云深的手,转身就跑。
由于多次实验导致有些病弱的汪云深被她突然的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很快跟上了她的步子。
两个人跑过几条街,又拐进几条小巷。
可怜的扒手在后面穷追不舍,可惜跑得没他们快。
容灿在一家闪着霓虹灯光的店门口停下来,快速推门拉人进去。
店里很吵。
音乐声、游戏机的电子音、年轻人的叫喊声呜呜喳喳的混在一起。
空气里满是爆米花和廉价香水味儿。
墙上贴满花花绿绿的海报,一排排被占领的游戏机闪着光,屏幕上像素小人跳来跳去。
最里面甚至有一台水压套圈游戏机。
透明的塑料水箱里有几个彩色的塑料圈。
玩家按按钮、水压会把图冲上去瞄准柱子套。
一群十几岁的德国年轻人围在旁边。
有男有女,大多穿着宽大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也是各种颜色都有。
其中一个脸上有些许雀斑,鼻子挺,但嘴唇很薄的男孩儿叼着一颗烟靠在游戏机上,眼睛看见容灿和她手边的汪云深后,眼前一亮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