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汪云深,我们私奔吧
汪云深想了想,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腮红。
他走到容灿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容灿。
随后打开盒子用粉扑沾了一点,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颜色,然后轻轻拍在她的脸颊上。
一下,两下。
他的呼吸也伴随着粉扑的节奏温热的喷在她耳边。
“我都学了好久了,”他的声音很柔软,轻得像在哄一直好不容易让自己贴贴的猫主子,或是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比格大魔王,“一直没机会给您用,您看看我的手法怎么样?”
容灿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上多了一层薄薄的粉,有了血色。
她又看着镜子里的汪云深。
他此时也低着头看着自己,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的眼睛似乎不像前两年那么清澈了,有时会带上一些莫名的偏执。
有时也会莫名水汪汪的看着自己,像刚下过雨的湖面。比如现在。
她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人。
有人为了一千块钱把脸打坏,给妹妹交学费。
有人把老婆抵给赌场。
死刑犯最后看的那一眼天花板。
与野狗抢食的小孩把大块的馒头给妹妹。
人性。
好的坏的,脏的干净的,全搅在一起,分不清。
那汪云深对自己这么溺爱,是因为她是神女,是汪家的信仰?
还是因为她把汪家管理得很好,是合格的掌权者,可以带汪家更上一层楼?
亦或者只是因为她是她?
接过汪家权柄的那时,她觉得是前两条,但此时看着镜子里的汪云深,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她透过镜子抬起右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像逗小狗似的用手指勾了一下。
汪云深瞬间僵住了。
容灿侧头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凑近自己。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近到能闻见他呼吸里的似乎有一点刚才喝的茉莉花的茶香。
他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人性里,也包括对信仰的窥窃吗?
她捏着他的下巴,又凑近了一点。
他的嘴唇就在眼前,近到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碰到。
在即将触碰的前一秒,容灿偏了一下头,嘴唇擦过他的脸颊,停在他耳边。
“汪云深,”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我们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