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洋
容灿接过看了看,点点头。
“行,我明天就去。”
张隆平看着容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那我们先通知一声?”
容灿眨眨眼,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不通知。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张隆安和张隆平对视一眼,都摇着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果然还是个小魔头”的无奈,又带着点“神女回来就好,孩子爱玩就玩吧,活泼点好”的欣慰。
晚饭是张隆安做的糖饼和各种炒菜,张隆平炖的鸡汤。
两个老头一左一右坐在容灿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吃,看得容灿都有点不自在。
“你们看我干嘛?”
张隆安笑眯眯地说:“神女小时候,我就是这么看着您吃的。那时候您才这么高,”他比了个高度,“坐在我腿上,我一口一口喂您。”
张隆平在旁边点头:“那时候您可乖了,吃完一碗还会邦邦邦的敲着桌面,皱着小脸表示要再来一碗。”
容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不小了的身板,又看了看两个老头那副“你还是个崽崽”的表情,皱了皱鼻子,决定不跟他们争辩。
吃完饭,张隆安拍了拍容灿。
“神女小时候我天天抱,现在好久没抱了,让我掂量掂量。”
容灿被他抱起来,像小时候那样摇了摇。
张隆安眼眶又红了。
“瘦了,”他说,“肯定在外面受苦了。”
容灿想说“我没受苦”,但看着他眼眶里的泪花莫名想起火烧祠堂时,他甚至不算放水,而是太平洋的水都是他放的,最后到底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容灿睡在老宅她小时候住的那间屋子里。
被褥新晒过太阳,有股暖洋洋的味道。
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想起小时候每次睡不着,张瑞山就会坐在这里给她讲故事。
过几天就能见到他们了。
她嘴角弯了弯,闭上眼。
……
在与可怜的留守长老依依惜别后,船在海面上开了两天一夜。
容灿靠在船舷上,看着海水从浑浊的黄色变成干净的蓝色,又从蓝色变成深不见底的墨色。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味儿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第三天早上,船靠岸了。
香港的码头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
人来人往,各种口音混在一起,有穿长衫的,有穿西装的,有穿旗袍的,有穿短打的,形形色色的人挤在一起像张九日炸毛的头发。有点想他了。
容灿顺着人流往外走,走了没几步,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她摸了摸肚子,决定先吃东西。
拐过两条街,一家茶餐厅出现在眼前。
店面不大,但里面热气腾腾的飘出一阵诱人的香味。
容灿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有什么好吃的?”她问。
跑堂的是个年轻小伙子,麻利地报了一串菜名。
容灿听完,点点头:“这些都来一份。”
小伙子愣了愣:“姑娘,您一个人吃?”
恶趣味的容灿眨眨眼:“半个人怕吓到你。”
“行行行!”小伙子被逗笑了,随后把刚才的那些菜赶紧记下来,转身跑向后厨。
很快,一笼笼热气腾腾的点心端了上来。
酥皮叉烧包、虾多士、猪肝烧麦、火鸭三丝筒……摆满了整张桌子。
容灿拿起筷子,夹起一只烧麦塞进嘴里。
她眼睛唰的亮了。
好吃!
她像只囤食的仓鼠一样埋头嚼嚼嚼了起来。
一口接一口,筷子不停。
她吃得专注,吃得旁若无人,吃得全世界都跟她没关系。
当然,对面忽然坐下来的一个人也跟她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