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青春期大姐头会心疼可怜笨蛋弟弟吗?
吴灿日记
——1999年,初雪
我叫吴灿。
我有个弟弟。
而且,这个弟弟是我自己要来的。
那年我三岁,爸妈带我去游乐园玩。
我看见别的小孩都有小狗或者弟弟妹妹,就拽着妈妈的衣角问:“妈妈,为什么别人都有,我没有?”
我妈蹲下来问我:“你想要小狗还是弟弟妹妹?”
我认真想了想。
小狗可以撸,可以抱着睡觉,可以带出去威风。
但弟弟妹妹……好像也可以撸,可以抱着睡觉,可以带出去威风?而且还会长大,长大了就可以给我上供。
我说:“都中。”
我妈抬头看我爸。我爸点头:“行。”
一年后,货到了。
护士把他从产房抱出来的时候,我踮着脚扒着护士的腿往里看。
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像只刚出生的小老鼠。
有点丑。
护士蹲下来让我看。
我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凑过去,“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倒不是有多喜欢他。
就是想试试亲小狗崽崽是什么感觉。毕竟之前家里新生的小狗崽崽,爸妈都不让我亲亲!
软软的,还行。
他睁开眼,看着我。
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宝石。
我那时候就知道——
这个玩意儿,是我的了。
……
我从小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
头发是白的,眼睛是金的,走在路上总有人回头看。
小孩子不懂事,会凑过来问我:“你是不是妖怪?”
我说不是。
他们问:“那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的?”
我说天生的。
他们又问:“那你眼睛为什么是金的?”
我说也是天生的。
他们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哇,你好酷!”
然后就非要跟我做朋友,叫我大姐头,每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因为当时奇闻怪录特别流行,结果不知道哪个傻子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白毛怪”,结果这群人全跟着叫了。
他们觉得这个外号很威风。有的时候人真的会无语。
他们凑过来喊“白毛怪白毛怪”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大姐大你最牛”的崇拜。
我站在那儿,表情淡定,心里还挺爽。
那年我六岁半,吴邪小狗崽崽已经能跑能跳了。
他看见那群小孩围着我叫“白毛怪”,小脸一垮,冲上去就咬。
咬完回来,嘴角还带着血。
我拿着棉签给他擦。
“下次别咬了,”我说,“脏。”
是真脏。
那群小孩天天在地上打滚,还吃鼻涕,谁知道身上有多少细菌。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不行。谁欺负姐姐我就咬谁。”
我看着他,心想:傻子,他们没欺负我,他们是在奉承我。
但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算了,不解释了。
……
吴邪六岁那年上小学,我九岁上三年级。
每天放学,他都来我教室门口等我。
我同学都认识他,看见他就喊“吴灿你家小狗又来了”。
我就会收拾书包出去,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
他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握着还挺舒服。
有一次,我一个同学逗他:“吴邪,你姐有男朋友了你知道吗?”
他当场脸就黑了。
“你说什么?”
那同学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笑着揉他脑袋:“他们逗你玩呢,别当真。”
当时流行“找对象”,好多人都想当我男朋友。
不过我觉得他们都太丑了。还没有自家的吴小狗可爱。
不是眼睛小就是鼻子塌,没有一个能打的。
所以我一个都没答应。
他们为了逗吴邪,就老拿这个开玩笑。
看他炸毛还挺好玩的。
……
吴邪十三岁那年,我十六岁,上高中。
他比我高了。
每天放学还是来接我,只不过现在进不来校门,只能在校门口等。
那天他来早了,在操场边上站着。
正好看见有个男的找我。
那男的是隔壁班的,之前被我揍过。
事情的起因是他在校门口堵我,说要当我男朋友。
我说滚你*的。
他说为什么。
我说你他*没事儿照照镜子行吗,我又不他*的是野猪保护收容所。
他不服气,非要跟我比划比划,约我放学天桥底下碰一碰。
我当然去了,毕竟难得碰到敢挑衅我的人。
小趴菜儿,半分钟被我揍趴下了。
后来他就老实了,见了我绕着走。不过我手底下的小弟小妹也不是吃素的。平时看见他就给他一顿胖揍。
那天他来是来送和解书的。
就是那种“大姐头我错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的保证书。
我正拿着那张纸看,觉得写得字有点丑,后退了两步打算拒绝并试图给他一拳。
然后吴邪就冲过来了。
一拳把那人撂倒,骑在身上揍。
我站在旁边,愣了一下。
哦,他以为这人在跟我表白。
算了,让小狗活动活动筋骨也挺好的,就当和那个心里没半点*数的人一笔勾销了。而且小狗炸毛真的挺可爱的。
等他把人揍得差不多了,我才走过去抱住他。
“没事了没事了。”
他冷静下来,看着我。
我看了看他的手——指节破了,在流血。
拉着他去医务室。
他坐在那儿,忽然说:“姐,你不可以离开我。”
我看着他。
“谁都不行。你不能跟别人走。”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狗,还挺护食的。
“不走不走,”我说,“你可是我弟弟,我怎么会走。”
他被我这话说得脸都红了。
真可爱。
……
吴邪十五岁那年跳级上高中了。
我高三,还是每天一起上下学。
有一天我换衣服,他忽然推门进来。
我下意识回头看他。
他整个人愣在那儿,脸“腾”地红了。
然后“砰”地关上门,跑了。
我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