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宠白热化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车窗外的夜色黑得像泼了墨,偶尔闪过几点零星的灯火,又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陆建勋坐在三等车厢的角落里,整个人委屈巴巴成一团。
他因为着急赶车,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脖子后面去了,头发乱得像鸡窝。
惨。
太惨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这么惨过。
但更惨的是,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贬了,甚至不是明升暗贬。因为没有升,就纯贬。
“什么调去外地……”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张启山,你小子够狠!”
他靠着硬邦邦的座椅,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脑子里全是容灿。
那头白色长发和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那张懒洋洋的脸,当然,还有那一拳。
他摸了摸脑门上那个包,疼得龇牙咧嘴,嘴角止不住的弯了弯。
“她打我的时候,眼神多干净啊……”他喃喃自语,“是真的觉得我要咬她!”
他越说越来劲,整个人坐直了,眼睛里闪着光。
“她好可爱!”
旁边坐着个老大爷,本来在打瞌睡,被他这一嗓子吼醒了,迷迷糊糊白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继续睡。
陆建勋没注意,继续小声嘀咕:“张启山那家伙心思那么重,万一将来对青山小姐不好怎么办?”
“他那种人,今天能用权力把我弄走,明天就能为了权力把青山小姐卖了!”
老大爷又睁开眼,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他一眼,这回没睡,而是往旁边挪了挪。
陆建勋没注意,还在那自言自语:“青山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能跟张启山那种心机鬼在一起?她应该跟我在一起!我会对她好的!我每天给她送花!每天给她买首饰!每天……”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重。
毕竟跑了一天,累得要死。
他靠着椅背,慢慢睡着了。
睡着前还在嘟囔:“青山小姐……等我……我一定回来……”
火车继续哐当哐当地往前开。
车厢里的灯昏暗得很,偶尔晃一下,在人们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陆建勋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点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车厢另一头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经过陆建勋身边时,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车厢连接处。
陆建勋还在睡。
完全没察觉。
火车又开了半个时辰,车厢里的灯忽然闪了闪,灭了。
漆黑一片。
有人惊呼了一声,有人骂骂咧咧地点起火柴,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找东西。
等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陆建勋还靠在那儿,姿势没变。
但胸口多了一把匕首。
血顺着刀把往下流,染红了皱巴巴的西装,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眼睛还睁着,看着前方,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啊——!!”
旁边的老大爷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车厢里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