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吐血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方帕子,展开。
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在月白色的帕子上有些刺眼。
他盯着那块血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帕子折好,轻轻贴在胸口的位置。
手往下移,按在胃部。
那里隐隐作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啃噬。
他想起前天大夫都诊断……
他闭上眼,嘴角却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至少,她刚才那么紧张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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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山脚下的小村庄。
齐铁嘴穿着一身道袍,手里拿着个罗盘装模作样地在村里晃悠。
他戴着副小圆墨镜,下巴上还粘了撮假胡子,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活脱脱一个江湖骗子。
“算命看相——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他拖着长音吆喝,眼睛却四处乱瞄。
村里人看见他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上前。
齐铁嘴也不急,慢慢悠悠地晃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往地上一坐,掏出个葫芦喝了口水。
坐了没一会儿,一个老头凑过来。
“先生,您这是……算命的?”
齐铁嘴抬眼看他,捋了捋那撮假胡子:“正是。老丈要算一卦?”
老头摆摆手,压低声音问:“您在这村里转悠,是要打听什么吧?”
齐铁嘴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老丈这话说的,我就是个算命的,能打听什么?”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神神秘秘地说:“别装了,这两天村里来了好几拨人,都是来打听那后山的事的。您肯定也是。”
齐铁嘴眼睛眯了眯,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板塞到老头手里。
“老丈,实不相瞒,我是受人所托,来查点事情。”他压低声音,“您知道什么,跟我说说,少不了您的好处。”
老头掂了掂那几个铜板,满意地揣进怀里。
“您要打听后山的事,得去找那个疯子。”他指了指村后头,“就住在山脚那个破庙里,整天神神叨叨的,薅自己头发,嘴里还念念有词。”
齐铁嘴眉头皱了皱:“疯子?”
“可不,疯了有大半年了。”老头摇头叹气,“听说是去过后山之后疯的,回来就不对劲了,整天说‘头发要吃人’什么的。”
齐铁嘴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张启山后背那些会动的头发丝。
“多谢老丈。”他站起来,顺着老头指的方向走去。
破庙在山脚,破得四面漏风。
齐铁嘴走近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念念有词的声音。
“头发……头发要吃了它……吃了它就不会长出来了……”
他探头一看。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蜷缩在角落里,两只手不停地薅自己的头发,一把一把地往下扯。
地上已经堆了一小堆头发。
齐铁嘴看得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那人听见动静猛地抬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眼睛里全是惊恐。
“你别过来!”他尖叫,“头发会吃人的!会吃人的!”
齐铁嘴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不动,我不动。”他轻声说,慢慢蹲下来,“我就是来帮你的。”
那人浑身发抖的瞪着他。
齐铁嘴想了想,从怀里摸出把剪刀。
“你头发太长了,我给你剪剪好不好?”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哄小孩,“剪短了,头发就不能吃你了。”
那人盯着他手里的剪刀,看了好久。
最后他慢慢点了点头。
齐铁嘴凑过去,开始给他剪头发。
一边剪,一边轻声问:“你跟我说说,你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