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意,学习什么
皮肤温热。
他手指往上移了移,握住她小腿。
容灿在睡梦里动了动,脚蹭了蹭他手心。
张起灵手指收紧。
黑瞎子察觉到他的动作,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神冷下来。
“松手。”他用口型说。
张起灵没松。
他甚至又往前靠了靠,胸膛贴上容灿的背。
现在变成容灿被两个人前后夹着。
她在睡梦里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不舒服,想把腿收回来。
但张起灵握得很紧。
黑瞎子咬牙。
他低头,在容灿耳垂上咬了一下。
力道比刚才重。
容灿“嘶”了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浅金色的眼睛里还蒙着水雾,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黑瞎子。
“……你咬我干嘛?”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和不满。
黑瞎子看着她刚睡醒的样子,喉结滚了滚。
“……你往他那儿蹭。”他声音低哑,带着点委屈。
容灿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
她转头看看身后,发现张起灵不知何时也贴得很近,手还握着她小腿。
“香香也咬我了?”她问,逻辑跳跃。
张起灵:“……”
他松开手,默默躺平。
容灿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重新闭上。
“别吵……”她含糊地说,手胡乱拍了拍黑瞎子的背,“睡觉……”
说完,她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黑暗里对视。
过了几秒,黑瞎子先动了。
他低头,在容灿额头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然后挑衅地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容灿搂着他腰的那只手轻轻拿开,放回她自己身侧。
然后他翻身,背对着两人。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扯了扯。
他把容灿又往怀里带了带,脸埋进她颈窝,也闭上了眼。
船舱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海浪声和三人交错的呼吸。
船抵达长沙码头那天,是个阴天。
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容灿第一个跳下船。
她踩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白色长发在风里飘起来,引得码头上的挑夫和小贩都往这边看。
黑瞎子和张起灵跟在她身后下来。
三人刚走出码头,就看见阿尔弗雷德已经等在路边了。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容灿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会长!”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您可算回来了!”
容灿点点头,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几辆黑色轿车。
“弄得怎么样了?”她问,单刀直入。
阿尔弗雷德咧嘴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好得很!”他压低声音,“货栈扩到六个了,当铺又盘下两家,码头那个仓库现在全是我们的人。”
“另外……”他凑近些,声音更低,“按您走前的吩咐,跟红家、吴家、霍家都搭上线了。”
“红先生那边经常来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容灿“哦”了一声,没多问。
她转身,看向黑瞎子和张起灵。
“阿尔萨兰。”她叫黑瞎子。
黑瞎子走过来:“嗯?”
“你……”容灿想了想,指着码头对面那条热闹的街,“看到那个算命摊没?”
黑瞎子顺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街角,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正坐在卦摊后,手里拿着本《周易》,低头看得认真。
摊子前挂的布幡上写着“齐铁嘴”三个字。
“看见了。”黑瞎子说。
“去那儿。”容灿说,“跟着他学算命。”
黑瞎子:“……啥?”
“你眼睛不是已经这样了么。”容灿说得理所当然,“正好,学以致用。”
她顿了顿,补充:“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黑瞎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容灿已经转身看向张起灵。
“香香。”她叫他。
张起灵抬眼看她。
“你……”容灿挠了挠头,“跟张启山去。”
她指了指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