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帅
她的手心有点热,力道也比平时大。
“红红。”她仰头看着他,浅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微微怔住的脸,“我想起一个朋友。”
二月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朋友?”他重复,声音里的温柔没变。
“嗯!”容灿点头,抓着他手腕的手晃了晃,“在德国。我得去看看他。”
德国。
两个字猝不及防扎进二月红心口。
他呼吸滞了一下,但很快又顺畅起来。
脸上笑容甚至更深了些,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德国啊……那可远了。”他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卿卿一个人去?路上不安全。”
“我厉害着呢。”容灿抽回手,拍了拍自己胸口,“而且我去去就回!”
她说完就要往后院冲,看样子是准备立刻收拾包袱。
“卿卿。”二月红叫住她。
容灿回头。
二月红站在那儿,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他身形清瘦。
午后阳光从廊檐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叹息声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一定要去?”他问。
“嗯!”容灿点头,眼神坚定。
二月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容有点淡,嘴角的弧度却依然温柔。
“好。”他说,“那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他转身往后院走,步子不疾不徐。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着,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心绪。
不能拦。
他太了解容灿了。
看着好说话,骨子里却倔得很。
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越拦她越要去,不如以退为进。
让她去,让她看。看过了或许就回来了。
就算不回来……
二月红走进容灿的房间,关上门。
他看着屋里熟悉的陈设,她睡乱的被子,桌上没吃完的半块糕点,窗台上那盆他给她养的开得正好的小茉莉。
眼神暗了暗。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容灿常穿的那几件衣裳。
料子都是顶好的,颜色也鲜亮,她穿着好看。
他一件件叠好,边角对齐,抚平每一道褶皱后放进藤编的小箱子里。
叠到最后一件鹅黄色的旗袍时,他动作停了停。
手指在柔软的布料上摩挲了几下,然后从自己袖袋里掏出一方手帕。
月白色的丝帕,角落用银线绣着精致的海棠花。
是他惯用的。
任何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男人的东西。
他拿着帕子走到窗边自己的妆台前,拉开一个小抽屉。
里面放着几个瓷盒,是他平时上台前用来敷面的香粉。
他挑了一盒味道最清雅的,打开,用指尖沾了少许,轻轻抹在那方手帕上。
很淡的香气。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但若贴得近了……
二月红垂眼看着手帕,嘴角弯起一个带着点不明意味的极浅弧度。
然后他走回箱子边,将手帕仔细叠好塞进了那件鹅黄色旗袍的夹层里。
正正好好,贴在胸口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合上箱子拎起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