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惦记师娘吧
二月红拿起杯子,看着他。
“底子不错。”他缓缓开口,“野路子,但够狠,反应也快。就是缺人教,缺好兵器。”
他目光落在陈皮手里那把生锈的九爪钩上。
“你这身手,也适合练暗器。”二月红说,“铁蛋子出手隐蔽,力道足,配上你的狠劲和准头,事半功倍。”
陈皮握紧九爪钩,没吭声。
二月红走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看着陈皮眼中那簇即便被击败也未曾熄灭的火苗,可那火苗刚才在看向容灿离开方向时,不由自主暗了一瞬。
他眼神深了深。
“想学吗?”二月红问。
陈皮猛地抬头:“……什么?”
“铁蛋子。我教你。”二月红语气平静,“拜我为师。”
毕竟无论如何,总不可能有人惦记师娘吧。
陈皮愣住了。
他看看二月红,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钩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不。”他吐出这个字,声音干涩。
“为什么?”二月红挑眉,“觉得我不配?”
“……”陈皮抿唇。他打不过二月红,这话说不出口。但他就是不想拜这个小白脸为师。
二月红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带着点玩味。
“不答应也行。”他慢条斯理地说,转身往屋里走,“那我等卿卿下次来,就跟她说……”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陈皮。
“说我不需要人陪。让她把你领走。”
陈皮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眼睛死死盯住二月红。
二月红迎着他的目光,脸上还是那副温润平和的表情,但眼神里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听了,肯定就不要你了。”二月红补充,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砸在陈皮心口,“毕竟,她捡你回来,就是怕我孤单。”
“我要是不孤单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陈皮听懂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捏得咯吱响。胸口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沉。
他看着二月红走进屋里的背影,看着那扇轻轻合上的房门。
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簌簌落下的海棠花瓣。
过了很久。
久到天色都暗了几分。
陈皮走到那扇房门前。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屈起指节,敲了敲门。
“咚、咚。”
声音很轻。
里面传来二月红平静的声音:“进。”
陈皮推开门。
二月红坐在窗边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动静后抬起头。
陈皮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师父。”
二月红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抬眼,看着门口那个别别扭扭,耳根却红透了的少年,嘴角弯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放下书,“明天卯时,后院等我。”
“迟到,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