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陈皮
他盯着那枚银元,又抬头盯着她。
“……买什么?”
“买你杀人。”容灿说,指了指自己,“杀我。”
“钱给多了,找不开。”
“不用找,杀不死我你就归我。”
空气安静了。
只有江水拍岸的哗啦声,和远处渔夫的吆喝。
少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
他比容灿高半个头,站起来时投下的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
“你认真的?”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嗯。”容灿点头,也站起来,把小狗放到地上,“来吧。”
小狗“汪汪”叫了两声,想往她脚边蹭,被她用脚尖轻轻拨开。
“乖,去那边等着。”
小狗不情愿地“呜呜”两声,但还是听话地退到几步外的石墩子后面,趴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少年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沉了沉。
他弯腰,从石阶缝隙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把生锈的九爪钩。链子末端用破布缠着,钩刃缺了几个口子。
他握着把手将手指收紧。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紧,“你不怕?”
“怕什么?”容灿歪头,“你又打不过我。”
少年喉结滚了滚。
他盯着她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心里那点狠劲忽然就窜了上来。
“……行。”他说,一字一句,“自己找死。”
话音未落。
他动了。
动作快得像扑食的狼,钩子带着锈腥味劈头甩了过来!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全是野路子的狠劲和不要命。
容灿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钩子离她额头还有半尺时,她才微微侧身。
九爪钩擦着她耳边甩空,带起的风吹乱了她颊边几缕白发。
少年一击不中,手腕一翻,钩子横着扫向她腰侧!
容灿抬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快准狠地敲在他手腕麻筋上。
“当啷!”
九爪钩脱手掉在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少年闷哼一声,手腕瞬间酸麻。但他没退,反而顺势扑上来,左手成爪直掏她咽喉!
容灿往后小退了半步,右手抬起,一把扣住他手腕。
五指收拢。
少年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箍住,骨头都要碎了。他咬牙,抬膝撞向她小腹!
容灿松手,侧身避开这一膝,同时左手伸出,食指弯曲,在他腰侧轻轻一戳。
“呃!”
少年整个人一僵,半边身子瞬间麻了。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石阶上,后背生疼。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全是血丝。
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容灿站在那儿,“还打吗?”她声音平静的问道。
少年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九爪钩握紧,再次扑上来!
这次更狠。次次往要害招呼,完全不顾自己空门大露。
容灿还是没动真格。
她只是闪避,格挡,偶尔挑衅着戳他一下麻筋或穴道。
像逗弄一只炸毛的小兽。
几个回合下来,少年已经喘得像拉风箱,额头上全是汗,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
但他眼神更狠了。
九爪钩再次甩空后,他忽然扔了钩子,整个人扑上来,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头往她胸口撞!
完全是街头打架的流氓打法。
容灿则是欺身将他撂倒,腿压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