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喷香水张启山
张启山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满足的继续喂。
张日山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削。
刀在他手里转得飞快,果皮连成一条细细的线。
他削完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在另一边坐下,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递到容灿嘴边。
“甜的。”他说。
容灿正喝粥,看见苹果,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接了。
果然甜。脆脆的。
于是局面变成了张启山喂一勺粥,张日山喂一块苹果。
两人配合默契,谁也没抢谁的动作。
一碗粥吃完,苹果也吃了大半。
“……饱了。”她说。
张启山放下碗,拿毛巾给她擦嘴。张日山把剩下的苹果自己三两口吃了。
“还困?”张启山问。
“嗯。”容灿点头,此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张启山弯腰,把她连人带靠枕一起抱起来。
动作很稳。手臂托在她背和膝弯没让她觉得不舒服。
“睡我那儿。”他挑着眉调笑的一边说,一边抱着她往楼上走,“客房还没收拾。”
容灿没意见。她脑袋靠在他肩头,闻到他身上突然香香的玫瑰味儿蹭了蹭。好闻。
偷喷香水的张启山嘴角根本压不下。张日山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二楼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很轻。
张启山的房间在最里面。推开门是简单的陈设:就一张大床和一个衣柜以及一张书桌,墙上挂着地图和军刀。
床单是深灰色的,被子叠得整齐,方方正正。
他把容灿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容灿一沾床就蜷了起来。白发铺了满枕,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眼睛闭着,呼吸很快再次平稳。
张启山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很轻地拨开她额前一缕乱发。
指尖碰到她皮肤,温热细腻,是活的。
他喉结滚了滚,收回手。
“你守这儿。”他对张日山说,声音压得很低,“我下去处理点事。”
张日山点头,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军刀解下来放在手边,眼睛看着床上的人。
张启山转身出去,带上门。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容灿均匀轻软的呼吸声。
张日山坐在椅子上就这么看着,看着她在睡梦里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看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
单膝跪下来,手臂搭在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
这个角度能很近地看她。
看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还有她嘴角那个被他磕破的小伤口。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那伤口上方,停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很轻地碰了碰她脸颊。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弄疼您了。”
容灿在睡梦里鼓了鼓嘴,侧过身,背对他。
张日山笑了。他起身回到椅子上重新坐下,手按在刀柄上,闭上眼睛。
像是睡了,但耳朵竖着听楼下的动静,也听着床上人的呼吸。
直到容灿半梦半醒间听见楼下传来声音。
像是刻意压低了,但房间太静,还是钻了进来。
先是张启山的声音,比平时冷:
“……都有谁?”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响起:
“红家的人已经在找了。”
“红家?”张启山声音沉了沉,“就是那个二月红?”
“是,还有吴家老五,也在打听。”
“霍家家主霍三娘那边好像也得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