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我可以贴贴的!
黑背老六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时,带着一股皂角味,混着他身上像晒过太阳的石头一样干燥的气息。
手臂结实,箍在她腰侧时没太用力,虚虚地圈着。存在感强得让人没法忽略。
容灿眨了眨眼。
她没回头,只是侧过脸用余光往后瞥:“小黑?”
“……嗯。”黑背老六应了一声,声音贴着她耳后,压得低低的,“我是你的影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所以不是什么男孩子。”
容灿歪了歪头。
白发从肩头滑下来几缕,蹭到他手臂上。痒痒的。
“那是什么?”她问。
“是刀。”黑背老六语气认真,“是你的刀。”
容灿想了想。
她想起话本里那些大侠,确实都有贴身武器。刀啊剑啊,走哪儿带哪儿。
“……所以,”她慢慢转过身子,浅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刀可以贴贴?”
黑背老六喉结滚了滚。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与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点阴影,还有她泛着健康粉色的嘴唇。
“……嗯。”他说,“刀要离主人近,才顺手。”
容灿又想了想。
红红说不可以和男孩子贴贴。但刀不是男孩子。而且……贴一个也是贴,贴两个也是贴。好像不差这一个。
她点点头:“好。”
然后她忽然踮起脚,整个人往黑背老六怀里一跳!
黑背老六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她,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托抱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轻,像抱着一团裹了丝绸的云。
容灿双手环住他脖子,把脸凑到他颈窝就开始用力蹭。
左边蹭蹭,右边蹭蹭。脸颊贴着他锁骨处的皮肤来回磨,鼻尖不小心扫过他喉结。
黑背老六整个人僵成了他口中陨铁的“刀”。
他手臂还保持着托抱的姿势,手指想收紧又不敢。呼吸滞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只能感觉到怀里那团温热柔软,和她脸颊皮肤细腻的触感。还有她蹭来蹭去时白发扫过他下巴的痒。
容灿蹭得很认真。
像猫科动物标记地盘,每一寸都要蹭到。蹭到后来她自己脸颊都开始泛红,是被布料磨出来的浅粉色。
忙忙碌碌半天的容小灿终于停了下来,仰头看他:“好了。”
黑背老六还僵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浅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刚才蹭得用力,眼尾有点泛红,看着……像被欺负了。
可他才是被蹭的那个。
“……嗯。”他喉咙发干,应了一声,慢慢把她放下来。
脚刚沾地,就听见房门被彻底推开了。
二月红站在门口。
他换了身家常的月白长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个青瓷碗,碗里是温好的杏仁甜露。
他是算着时辰来的。想着容灿该饿了,特意让厨房做了她爱喝的。
然后他就看见了屋里这一幕。
黑背老六还保持着半环抱的姿势,手臂虚虚拢在容灿腰后。容灿脸颊红红的,头发有点乱,仰头看人的样子乖乖软软的。
空气安静了三秒。
二月红脸上温润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平静走进来把青瓷碗轻轻放在桌上。碗底碰着桌面时发出很轻的“嗒”一声。
然后他转身看向黑背老六。
眼底像结了层薄冰。
黑背老六也没动。
他甚至没把手收回来,只是抬起眼皮很轻地瞥了二月红一眼。
但二月红读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