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打湿继电器
“办好了?”他问。
容灿点头:“走吧,收拾东西。”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结束。
三天后,正式的委任书下来了。
容灿被德军司令部破格授予上尉军衔,任命为“远东特别事务顾问”,拥有正式的德国军官身份。
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容灿。
国籍栏:德意志帝国。
黑瞎子现在是阿尔萨兰少尉,被任命为她的副官。
授衔仪式在一个礼堂举行。只有几个高级军官在场。
容灿换上崭新的德军上尉制服。
深灰色的呢料,金色的肩章,皮革腰带。
她把白色头发全部盘起塞进军帽里。
浅色的眼睛在帽檐下亮得像淬过火的刀。
她站在礼堂中央,背挺得笔直。
将军把委任状递给她,用德语说:“容上尉,从今天起,你就是德意志帝国的军人了。”
容灿接过委任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是的,将军。”她说。
仪式结束后,她和黑瞎子回到小楼。
关上门,容灿脱下军帽,把委任状扔在桌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黑瞎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背,看着她肩章上金色的星星。
“容灿。”他说。
“嗯?”
“你真的要……”
“要什么?”容灿转过身,看着他,“要这个身份?”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德国身份证,用手指弹了弹。
“为什么不呢?”她说,“这东西比钱有用。”
她抬起头看着黑瞎子:“阿尔萨兰,我的副官。”
“嗯。”
“你听好了。”容灿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雪又像铁的味道。
她抬起手,戴着皮质手套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皮革的味道混着她的体温。
黑瞎子呼吸一滞。
“你是永远的德国军人。”容灿说,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永远永远。”
她的指尖在他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拍了拍。
“包括你的孩子。”
说完,她收回手,转身走到床边开始收拾行李。
黑瞎子站在原地,脸上被她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他看着她利落地把衣服叠好,把地图卷起来,把那些小工具装进特制的夹层里。
“你要去哪?”他问。
“去找我的家人。”容灿头也不抬。
“我跟你一起。”
“不行。”容灿说,“你得留在这儿。”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他:“阿尔萨兰少尉,你现在有了正式的军衔,有了身份。”
“所以留在这儿,你能活得好好的。”
“那你呢?”
“我?”容灿笑了,语气带着调侃,“我的家人太笨了。”
“所以我得回家去。”
“可你现在是德国上尉!”
“那又怎样?”容灿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扣上锁,“我想要这个身份的时候,它就是我的。”
“我不想要的时候,它什么都不是。”
“所以你是要抛弃我了吗姐姐?就像额吉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