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着她,最后一起死
“嗯。”
“我要回青岛。”
黑瞎子点头:“我跟你一起。”
“可能会死。”
“那就一起死。”
张青山转头看他。
黑瞎子也看着她,墨镜后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楚,但嘴角是弯着的。
张青山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她笑着说,“那就不死。”
第二天一早,张青山换了一套月白色的上衣配深色长裤,外面罩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黑瞎子也穿了正式的衬衫和外套,墨镜擦得能反光。
两人去了柏林城东的德军指挥部。
接待处是个年轻的中尉,看见张青山时愣了一下:“容小姐?您怎么……”
“我找冯·施密特少校。”张青山说,“他在吗?”
“在是在,但是……”
“告诉他,容灿有事找他。”张青山语气平静,“关于青岛的天气。”
中尉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了。
几分钟后,他出来:“少校请您进去。”
冯·施密特少校是个脸颊瘦削,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当然,他也是张青山的老客户。
三个月前他妻子难产是张青山救了母女俩的命。
“容小姐。”少校站起来,“听说您有事?”
张青山在他对面坐下,黑瞎子自觉站在她身后。
“少校,我听说舰队要前往青岛。”
冯·施密特挑眉:“消息很灵通。”
“我想随军前往。”
少校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奈:“容小姐,这不是去郊游。是战争。”
“我知道。”张青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币,放在桌上,“所以我需要证明我的价值。”
她看着少校:“两天后,威廉港会起大雾,持续六个小时。”
“”如果舰队在那之前不出港,会延误至少一天。”
少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那枚银币,又盯着张青山:“您怎么?”
“占卜。”张青山说,“您知道的,我很少出错。”
冯·施密特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这四年里,柏林不少军官和商人都找过这位“东方仙女”,她的预测准确率高得吓人。
“就算我相信您。”少校缓缓开口,“上级也不会批准一个平民还是个女人,随军。”
“那就请让我见能批准的人,少校。”
“我可以证明我的价值不止于预测天气。”
“情报分析,局势判断,甚至是敌人的动向。”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我会以‘随军顾问’的身份前往,自带助手,自担风险。”
少校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沉默的黑瞎子。
最后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
“请给我转接将军办公室。”
见到冯·兴登堡将军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将军是个六十多岁眼神像鹰的老派军人。
他也听说过“东方仙女”的名声。至少他的副官曾找张青山算过儿子在前线的安危,结果准得让他这个老头子都毛骨悚然。
张青山在将军面前又做了一次占卜:预测了第二天柏林一家报纸的头条新闻。
细节具体到标题字号和配图位置。
将军当时没说什么,只让她回去等消息。
第二天,那家报纸的头版头条和她预测的一字不差。
当天中午,通行证和任命书就送到了公寓。
“随军特别顾问,容灿。”黑瞎子念着文件上的字,抬头看张青山,“他们还真信了。”
“他们需要任何可能有的优势。”张青山正在收拾行李,头也不抬的调侃道,“战争就是这样。”
“并且你不会觉得我只会坑蒙拐骗吧?”
“我的,小齐弟弟。”
张青山只带了一个小皮箱: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必备的药品。
还有那把她从船舱里找到的生锈小刀。四年里她把它磨得锋利,一直带在身边。
黑瞎子的行李更简单:一个背包,里面是他的墨镜盒、几件衣服。
还有一把张青山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一把德制毛瑟c96驳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