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个三年别想我

现实世界。

　　张海客正想伸手去碰容灿手腕上的红绳，就看见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浅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是琥珀宝石。

　　她转头看了看他，又看向张起灵，最后百无聊赖的开口：

　　“我要睡他个三年的。”

　　张海客：“……什么？”

　　“要恢复记忆。”

　　张起灵握紧她的手：“三年……”

　　“嗯。”容灿点头，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所以你们不用太想我。”

　　她说着，眼睛就开始慢慢合上。

　　“等我醒来……”声音越来越低，“再陪你们玩……”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她整个人软了下去。

　　握着张起灵的手松开了，手臂从被子上滑下来，垂在床边。

　　月光照在那截白皙的手腕上，红色的绳印清晰可见。

　　她闭着眼，呼吸变得极其平稳缓慢，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不对，这怎么像是没气儿了？！！

　　张起灵第一时间探了她的脉搏。

　　还在跳，但慢得有些过分。

　　张海客已经坐起来了，手指按在她颈侧，又去试她的呼吸。

　　温热的气流拂过他指尖，但频率慢得让人心慌。

　　“张青山！”他叫她，声音发紧。

　　没反应。

　　张起灵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手臂收紧。

　　她还是没醒。

　　门外传来脚步声。

　　吴邪第一个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容小灿怎么了？我听见——”

　　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容灿被张起灵抱着，闭着眼，手臂软软地垂着。

　　像……像没了生气。

　　吴邪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黑瞎子跟在他后面进来，墨镜后的眼睛扫过床上的三人，脸色难得地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不见就给我弄死了？”他语气带着调侃，手却已经摸上了匕首。

　　张海客从床上下来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再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只是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说要沉睡三年。”他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了恢复全部记忆。”

　　吴邪：“……三年？！”

　　“嗯。”张海客看向容灿，“算下来2003年才会醒。”

　　张海楼和张海侠也进来了，后面跟着张海杏和张九日。

　　小小的房间顿时挤满了人。

　　张海楼想冲过去看容灿，被张海侠拉住。

　　“别吵她。”张海侠说着目光落在容灿垂下的手腕上，看见了那圈红印。

　　他闭了闭眼。

　　这绳子……果然还是触发了。

　　“现在怎么办？”吴邪声音发颤，“她就这么……睡三年？”

　　“只能等。”张海客说。

　　他走到床边，弯腰想把容灿从张起灵怀里接过来。

　　张起灵没松手。

　　在两人对视下空气僵了几秒。

　　最后张起灵缓缓松开手臂，让张海客把容灿抱过去。

　　张海客将她放平在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又将她垂在床边的手臂塞回被子里。

　　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再次推了推眼镜。

　　“都出去。”他说，“让她休息。”

　　“我留下。”张起灵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