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汁焦圈真地道
“哟,吃着呢。”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容灿旁边的椅子坐下,伸手就从她筷子底下抢走半个她正要夹的奶黄包扔进自己嘴里。
“你是耗子吗!”容灿看着他。
“唔,甜。”黑瞎子嚼着,对上解雨臣的目光咧嘴一笑,“啊,解老板也早啊。”
“齐先生早。”解雨臣点头,“听说,你要带容小姐去吃‘地道的老北京味儿’?”
黑瞎子挑眉,看向容灿:“可以啊容小灿,学会泄密了?”
“不是秘密。”容灿认真反驳,“而且小花有问。”
黑瞎子乐了,他伸手揉她头发:“行行,是瞎子我当时没说全。”
他转向解雨臣:“怎么,解老板有兴趣一起?”
解雨臣放下餐巾:“若是容小姐不介意,我倒是想看看齐先生推荐的地方有多地道。”
“不介意。”容灿很快地说,又夹了个虾饺。
黑瞎子看着容灿的笑容深了点。
“成。”他说,“那走着?现在去正好,去晚了得排队。”
“需要准备车吗?”解雨臣问。
“不用。”黑瞎子站起来,“溜达着去,不远。就在东边胡同里头。”
容灿立刻放下筷子,把最后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嚼嚼嚼着站起来。
“肘。”她含糊地说。
解雨臣看着她急切的样子笑着摇摇头,随后也起身。
三人出了解宅走进清晨的胡同。
阳光正好,不冷不晒,暖洋洋地照在青灰色的墙砖上。
胡同里已经有了烟火气,早点摊子冒着白汽,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响。
黑瞎子走在前面双手插兜,步子也散漫。
容灿跟在他旁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解雨臣落后半步,目光落在容灿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白发上。
“就这儿。”黑瞎子在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停下。
店面很小,招牌旧得看不清字,可此时门口排了五六个人。
“豆汁儿焦圈,地道。”黑瞎子说,转头看容灿,“敢尝吗?”
容灿看了看店里黑乎乎的汤锅,又闻了闻空气里那股酸溜溜的难以形容的味道。
她皱了皱鼻子,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闻着……怪。”她说。
“尝尝才知道。”黑瞎子笑,去排队。
解雨臣站在容灿身边,低声说:“不喜欢就不用勉强。”
容灿摇摇头:“试试。”
排到他们时黑瞎子要了三碗豆汁儿,三份焦圈,还有一小碟咸菜丝。
店里没座位,只有门口支着两张矮桌和几个小马扎。
黑瞎子熟练地端了吃的过去,找了个靠墙的位子。
“坐。”他示意容灿。
容灿看着面前那碗奇怪颜色冒着酸气的豆汁儿,又看看炸得金黄酥脆的焦圈。
她学着黑瞎子的样子拿起焦圈咬了一口。
咔嚓。
很脆,带着油香。
“然后呢?”她问。
“蘸着豆汁儿吃。”黑瞎子示范,掰了一块焦圈浸到豆汁儿里,然后塞进嘴里。
容灿照做。
她先是把焦圈浸进去,拿出来时滴着灰绿色的汤汁,然后小心地咬了一口。
表情瞬间凝固。
酸、馊、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发酵味直冲天灵盖。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僵在那儿,嚼也不是,吐也不是。
黑瞎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解雨臣也忍俊不禁,递过去一张纸巾。
“吐出来。”他说。
容灿摇摇头,皱着眉硬是把那一口咽了下去。
然后她抓起旁边解雨臣带来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白水。
“怎么样?”黑瞎子笑着问,“地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