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姨姨张青山
张起灵被问住了。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很慢地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买?”
“嗯。”
“那我要……”容灿想了想,“玉的,白玉,上面雕海棠花。”
张起灵点头:“好。”
他说完,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很轻地补了一句:
“……你戴玉应该好看。”
容灿骄傲的仰起头:“你很有眼光嘛。”
张起灵还没来得及反应,黑瞎子就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哟哟哟,”他凑过来,墨镜后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哑巴这失个忆,嘴怎么变甜了?”
张起灵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容灿,等着她的回答。
容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她别开脸:“……你很有品味。。”
“嗯。”
张起灵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他走路时,又往她这边靠了靠。
手臂几乎挨着她的手臂。
容灿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像雪松一样极淡的干净气息。
她没躲。
三人就这么并肩走着。
手臂偶尔碰到又分开。
再碰到。
第三次碰到时,张起灵忽然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指。
一触即离。
像试探。
容灿转头看他。
张起灵没看她,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但耳根有点红。
“……你手凉。”他说,语气像在解释。
“嗯。”
“我可以……”他顿了顿,“帮你暖一些。”
容灿还没说话,黑瞎子从后面一把将她揽过去。
“用不着你。”他笑,把容灿的手包进自己掌心,“瞎子我这儿暖和。”
张起灵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眉头皱起来。
他看向黑瞎子的眼神有点冷。
“松开。”他说。
“凭什么?”黑瞎子挑眉,“我先牵的。”
“她冷。”
“所以我在捂啊。”
“你手脏。”
黑瞎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打架沾了点血和灰。
他啧了一声,松开容灿,从口袋里掏出湿巾开始擦手。
张起灵趁这空档,牵起容灿的手。
动作自然的像本来就该这样。
他的手比黑瞎子凉一点,很干燥,掌心有薄茧。
“这样,”他说,“不脏。”
容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又抬头看看张起灵。
他正看着她,眼神干净,专注。
好像在等她的评价。
“……嗯。”她最后说,“不脏。”
张起灵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的弧度,但很好看。
黑瞎子擦完手后看见两人牵在一起,啧了一声。
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容灿另一边也牵起她的另一只手。
“行吧。”他说,“公平分配。”
容灿就这样被两人牵着,走在晨光里。
左边是张起灵,右边是黑瞎子。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两只手,又抬头看看前面的路。
忽然觉得自己猫狗双全了!就是好像有点挤?
容灿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出来了。
“那可恶的张小灵要不要唯我马首是瞻?!!”
张起灵沉默了。
他软软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后他才小声说:
“要的。”
“还有……对不起。”
容灿心里一紧。
她伸手很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头发。
“没关系。”她说,“我原谅你了。”
张起灵抬头看她。
水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很轻的弯了弯嘴角。
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
但容灿看见了。
她也笑了。
黑瞎子从旁边看见,啧了一声。
“行了行了。”他说,“别在这儿姨慈侄孝了,赶紧出去。”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岔路口时,张起灵突然停下。
他看向左边的通道。
“那边……”他开口,但没说完。
“怎么了?”黑瞎子问。
张起灵皱眉,像在努力回忆什么。
“……有东西。”他最后说,“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