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比格初见端倪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啪嗒。
拖鞋有点大,发出可爱的响声。
她又走了一步。
啪嗒。
“谢谢吴邪。”她说。
王萌眼睛瞪得圆圆的在旁边站着,看看吴邪又看看容灿。
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背包往旁边挪了挪。
吴邪轻咳一声,别开视线。
“这是容灿。”吴邪介绍,“她……暂时住这儿。可能住一阵子。”
“容、容小姐好。”
王萌赶紧鞠躬,动作大的背包差点滑下来。
“叫名字就行。”吴邪说,“她不在意这些。”
容灿没说话。她站到吴邪身边,视线还在王萌脸上停留。
“他是王萌。”吴邪向她解释,“我二叔给我找的伙计。”
“就是……帮我干活的人。”
“伙计。”容灿重复。
“对。以后他也会住这儿看铺子打扫什么的。”吴邪转向王萌,“你吃饭没?”
“吃了吃了!”王萌连忙说,眼睛还忍不住往容灿那边瞟。
吴邪看了看墙上的钟:
“行,那今天先安顿下来。房间……”
他顿了顿。
吴山居二楼只有两间卧室。一间他住,一间现在容灿住着。
“王萌跟我上楼放行李。”吴邪说着,就拉着容灿往自己房间走,“你也来。”
吴邪推开客房的门。
王萌跟在他身后,抱着个空纸箱。
“我把这些……”吴邪话说一半顿住了。
容灿乖乖的站在一边。
“要搬?”她问。
“嗯。”吴邪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这间给王萌住。。”
王萌瞪大眼:“那怎么行!容灿小姐睡哪儿?”
“容灿和我一屋。”吴邪说得很自然,如果忽略他声音中的轻颤的话。
“她情况特殊,晚上可能需要人照应。”
王萌的表情更震惊了,看看吴邪又看看容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吴邪没再说什么,而是弯腰去抱床上的枕头。
棉布枕套洗得发软,凑近时能闻到极淡的属于容灿的味道。
像晒过的阳光混着一点甜甜的味道。
“为什么。”容灿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吴邪一抬头,发现她已经走到他身侧。
两人手臂几乎碰在一起。
“什么为什么?”他抱着枕头站直。
“为什么我要睡你的屋子。”
“因为……”吴邪卡壳了。
他的视线飘向门口,王萌正蹲在纸箱边,假装整理根本不存在的杂物。
“因为就两间房。王萌是伙计,得给他住一间。”
“你可以和他睡。”
“那怎么行!”吴邪脱口而出,耳根发热。
“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单人床像什么话……”
“哦。”容灿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她没动,依旧看着吴邪手里属于她的枕头。
吴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转头看到容灿换下来的衣服,伸手去拿。
手指拿起布料后,动作顿了顿。突然想起这里有贴身的衣服……
吴邪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但在衣服快要落地前又捞了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传来的模糊市声和王萌在门口小心翼翼拆纸箱的窸窣声。
“还有吗。”容灿问。
“没、没了。”吴邪抱起枕头,又抓起自己刚才拿过来的那床备用被子,“走吧。”
他拿着东西走在前面。
容灿穿着大一号的拖鞋啪嗒、啪嗒的跟在半步之后。
走廊很窄,吴邪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就在自己肩后。
他的背脊不自觉地绷直,将脚步放得很慢。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侧身让了让:
“你先进。”
容灿走了进去,然后转过身,安静看着吴邪抱着枕头被子站在门口。
“放哪儿。”她问。
吴邪先是深吸一口气,走进来。
然后他把她的枕头放在床头和自己的枕头并排。
两个枕头挨得很近,浅蓝色枕套和他深蓝色的枕套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后是他带过来的容灿那条被子。
把它铺开盖在她的枕头上。
做完这些后他直起身。
房间里只剩下折叠床上那套军绿色的薄薄铺盖,那是他自己的。
“你睡床。”吴邪说,声音有点干,“我睡折叠床。
容灿看了看并排的两个枕头,又看了看那张折叠床。
“床比较大。”她说。
“单人床能大到哪里去……”吴邪不敢看她。
“可以挤。”
吴邪被噎了一下,也顾不上害羞了。
他低头看向容灿,发现她表情是很认真的而不是在开玩笑,更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床的宽度可以容纳两个人。
“……不行。”吴邪别开脸,耳根烫得厉害。
“你睡床,我睡折叠床。就这样。”
容灿也没再坚持。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掌按在铺好的被子上。
棉布柔软,底下是略有弹性的床垫。
“那王萌呢。”她忽然问。
“什么?”
“他睡我的房间。”容灿说,“那房间现在是我的吗?”
“现在是他的了。”
“哦。”她点点头,然后抬起眼。
“那你的房间,现在是我的吗?”
吴邪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房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黄昏的最后一点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暗交界。
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沉。
“是吧。”最后,吴邪听见自己说,“是你的。”
“都是你的。”
容灿点点头满意了这个答案。
吴邪走过去把自己被子放在折叠床上的时候容灿走到折叠床前,伸手按了按。
床面跟着她的手往下陷。
“这个会响。”她说。
“旧了,凑合能用。”吴邪抱着被子过来放下。
吴邪整理完后看见她还在站着,“怎么了?”
“我好像不累了。”容灿说。
“……啊?”
“刚才累,现在不累了。”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那种空茫感淡了些,多了点好奇的神采。
吴邪看着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