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判睡道惊父子
这些马蜂全挤在修士的怀里和腿上。
“啊!!!”
修士惨呼一声,骤然如诈尸般从床上弹起,双手慌乱扑打不停。
他仓皇失措滚落床下,对着窗边的硕大头颅连连叩首。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晚辈只是途经此地,绝无半分冒犯之意!”
陈根生眯起双目,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亮出你的道则让我一观,我对你的道则……颇为好奇。”
修士拼命摇头。
“晚辈来这里寻亲的!”
这也不好杀啊。
得想个好用的理由。
陈根生把脑袋抽了出去。
顺手一拨,帮他把窗户关严实了。
街对面的陈氏镖局。
常安和常危父子俩躲在门板后面,透过门缝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常危吓得脸色煞白,浑身直哆嗦。
“爹……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常安一把按住儿子的后脑勺,压低声音。
“别出声!连呼吸都给我闭上!”
“那是白玉京派来的考官!在找咱们这些懂道则的人。”
常危眼泪都在打转。
“他刚才把脑袋伸进对面客栈了……爹,我怕……”
“慌什么!表伯早已叮嘱,万万不可暴露底牌。只要不催动神通、不显道则,一直伪装寻常百姓,对方便无从下手。”
“还好咱们命好,投靠了这个凡人东家。有这层身份当幌子,谁能想到堂堂修士会在凡人镖局里当马夫?咱们稳得很。”
“东家虽然脾气臭了点,人也穷,但确实是个好挡箭牌。”
此时,陈根生已经溜达到了镇子西边的一座庙前。
白天在街头跟他叫板,假冒陈根生的那个算命瘦子,就住在这里。
月光洒进破庙。
算命的瘦子正缩在残破的山神像背后,手里拿那根折断的算命幡,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突然感觉头顶一凉。
他抬起头。
陈根生也低头看着他。
“你是外来修士?”
算命瘦子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前辈!爷爷!祖宗!您认错人了!”
陈根生弯下腰,呼出的气流把庙里的香灰吹得漫天飞舞。
想了半天,陈根生说道。
“你这……”
“你…”
“嘶……你是谎言道则啊。”
“恐怖如斯!没想到你伪装得如此之好。”
陈根生松了口气,一击瞬杀。
回到院子。
那两辆新买的破板车停在墙根下。
马厩里拴着两匹还算壮实的马,正在低头嚼着干草。
厢房里亮着烛光。
常安和常危已经睡死。
原本就不宽敞的厢房,突然连空气都被挤得稀薄。
月光被一尊灰影遮蔽,浓重的血腥灌进两人的鼻腔。
牛角怪人趴在两人的上方。
几乎是脸贴着脸。
“还要睡?”
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常安不动声色。
而一旁的儿子常危脑门瞬间渗出层层冷汗,顺着脸颊蜿蜒淌落,浸透枕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陈根生面色狰狞,大喜道。
“这是,这是睡觉道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