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新纳避祸人
后面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是朴素打扮,父子如一。
陈根生打量一番,问道。
“你初到永安?我乃是镖局东家,并不出任镖头。想来你是前来应征镖头?”
汉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气派镖局的老板如此和善。
他摆手道:“讨口饭吃,挑夫马夫或打杂,粗活都干得。只要管我们爷俩三餐,工钱您看着给,不给也成。”
陈根生点头应下,进了院中,与二人签订工契。
汉子名为常安,儿子唤作常危。
细细品来,倒是一组别致的名号。
二人来自万里之外,陈根生开口询问故土所在,少年刚想答话便被父亲制止,半句不吐露。
东家,这永安镇,为何修士和凡俗同镇而居呢?”
陈根生听得常安的话,呵呵一笑。
“没错,少见这般情形吧。此般景象由来已久,无论是讨取生计,或是觅地休养,此地皆是良选。向北而行,有修仙宗门红枫谷,常有修士前来置办物件、探望亲朋。”
陈根生领着常安和常危进了厢房。
“便在此处歇息吧,这镖局我刚盘下,还没来得及置办东西,倒也没什么可用之物。”
常安把背上的破布包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东家这话说得外道,爷俩就不挑。”
陈根生在青衫袖子里摸索起来。
掏了半天,摸出两个钱袋,又从怀里摸出四块灵石,抛在桌上。
“你们去采买马匹、哨棒、镖车与镖旗。样式由你们父子斟酌,只需规整合用便可。”
陈根生正要往门外走。
临跨出门槛时,他回过头,对着发呆的父子俩喊了一嗓子。
“可省着点花,我家里穷得紧,这可是头一回干买卖,本钱全在这儿了。”
说完,他双手背在身后,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两人笑了笑。
儿子常危说道。
“东家未免太过清贫了,仅有四块灵石啊……”
常安把灵石揣进怀里。
“安身就好好安身,旁人穷富关你何事了?”
常危叹气道。
“不是不是,就因为他处境清贫,我才心难安,牵累这种好人倒也过意不去。”
常安笑道。
“不好说牵累不牵累,我们约莫是最早前来此处的修士。等东家揽下镖活,我们就押镖,顺势游山玩水。只要不催动道则就行。”
“你表伯说过的话,可还记得?”
常危应声。
道则用不得,但是修为神通该用还是得用。
眼下局势很开朗。
表伯在白玉京里干差事,天天对着水镜监察诸天,那消息都是保真的。
机缘险中求。
只要不用道则活到最后,就能直接飞升白玉京当差。
表伯说了,规矩只有一个,那就是千万别露头。
“你表伯三令五申,谁敢在这时候显摆道则,当场就得被杀。”
所以才要跟着那个穷酸东家。
常危得意一笑,拍了拍干瘪的钱袋。
“越是寒酸,便越是稳妥。只要牢牢攀住这位凡人东家,爹,我们此番定然能成事!”
他爹又开口道。
“险些忘记一事,你表伯还特意提及。”
“这个位面……存有一尊无限恐怖的大邪魔,名唤陈根生。传闻此人偏爱凡俗烟火,你我务必谨守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