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登界壁施造化
刀鞘外层包着一层犀牛皮,估摸着能卖个二三十文。
“你这也太……”
谢秋想骂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陈根生挺身立直,面色一沉,抬手指向屋顶破洞责问道。
“医药费暂且作罢,我拿了,可屋舍修缮费又怎么说?”
“看看我这满墙屋瓦!”
“方才你哥自屋脊跃下,脚下蹬碎八片青瓦!”
“此乃五十年前城东老窑烧制的挂釉青瓦!如今窑厂早已被修士占去炼丹了,纵使有钱也无处购置,已是绝版的古艺!”
谢封气息虚浮,艰难出声。
“谢秋……扶我寻一处药馆。”
谢秋望着前方,叹道。
“他不算坏人,这屋子里头便有药的。”
谢封摇头。
“不拿……他的。”
说话都在漏风,牙床估计是被震松了,满嘴血腥。
谢秋翻了个白眼,没接话,只是手上使了点暗劲,掐得谢封倒吸凉气。
临出巷子口,谢秋停住脚步,转过头看了一眼陈根生。
这眼神十分复杂。
陈根生没看她,正低头拿着从谢封那里顺来的破刀鞘在膝盖上敲打,另一只手抛着那几枚沾了血的铜板,嘴里念念有词。
似乎在算这几文钱够不够买半斤糙米。
“你少在那装穷算账。”
谢秋没忍住,冲着台阶上喊。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根生把铜板揣进怀里,抬起头。
“开武馆的啊。”
谢秋无奈道。
“你别乱跑。散修联盟吃了亏,午后绝对还会派人来搜街。你这武馆已经不安全了。”
“我安顿好他,马上回来找你。”
两人前脚刚走,四下落得一片清静。
陈根生表情收敛,看了一眼天色。
他双腿微屈,脚底一沉。
原地只留下一道烟尘,整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片刻后他破尽云层,立身于天地界壁之外。
脚下,是这颗巨大星球。
陈根生双目微闭。
庞大的神识不再有任何保留,将整颗星球笼罩其中。
神识徐徐铺开,一寸寸遍历山河大地。
名山巨川,深谷幽壑,海外大洲,天地间一切灵力流转,尽数映照于陈根生的心神之中。
片刻过后,他心中了然。
此方天地,筑基修士竟寥寥不足十数!
“这般微薄的修士,尽数吸纳殆尽,尚且不够涡蚺一餐所需,更不必提我要炼虚了……”
存量匮乏,便只能另辟蹊径,增益增量。
陈根生垂眸俯瞰脚下苍茫山河,眼底深邃无声。
怎么才能让这颗星球上的修仙者迅速变多,并且修为暴涨呢?
略一思索,很快锁定根源。
那便是此方世界的根基在于灵材匮乏,或许改良灵药,滋养草木,便能盘活整片天地的修行底蕴。
陈根生周身鎏金闪烁,白玉京道躯显化而出。
他思索片刻,还是探出食指,轻点而下。
刹那。
云海翻涌汇聚,缠卷翻腾,遮覆天穹!
正是那造化仙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