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塞

　　为了让训练更贴近实战，向俊宇安排了蓝影作为陪练。

　　蓝影会用钢翼掀起小型风压，或者用金属爪在地面制造震动，模拟战斗中可能出现的干扰。奥利纽需要在干扰中维持光合作用的稳定性，不被外界因素打断体内的能量循环。

　　一开始它几乎做不到，风压一至，它的叶片就会不由自主地收拢，光合作用随之中断。

　　连续几天都是同样的结果，奥利纽在第无数次被打断后，耷拉着叶片蹲在草地上，鼻尖触着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咪……。

　　向俊宇走过来，在它身边坐下。

　　你注意观察蓝影制造风压前翅膀的抖动幅度，每次它拍翼之前都会先收一下翅膀再展开，有一个很小的预备动作。你只要抓住那个瞬间，提前半秒调整重心，光合作用就不会被打断。

　　奥利纽抬起头，叶片微微偏转，像是在回想刚才的训练场景。

　　再来一次。这次我会提示你预备动作的时间点，你负责感受那种节奏，然后记住它。

　　训练重新开始，这一次，向俊宇在蓝影收翅的瞬间开口提示，奥利纽的身体微微下沉，叶片稳定地展开，在风压袭来的冲击中保持住了光合作用的光芒。

　　光芒虽然晃动了一下，但没有熄灭。

　　很好，保持住，再来。

　　第五天，奥利纽第一次在完整的风压干扰中维持住了整整五分钟的光合作用，能量转化率较第一次提升了近一倍。

　　向俊宇在训练日志上记下了这个数据，并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比预想中的进步快了。他低声自言自语。

　　训练的第十一天，队伍在一处河岸边的草地上扎营。

　　向俊宇按照惯例给奥利纽安排了傍晚的恢复训练，让它独自在草地上做了一组缓和的拉伸和光合作用调节，然后喂了它高浓度的草系能量方块，安排它提前休息。

　　奥利纽蜷缩在营地一角，将三片叶子收拢成花苞状，呼吸平稳，像是已经沉沉睡去。

　　向俊宇坐在篝火旁整理训练日志，饕餮卧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个头颅都低垂着，看似在打盹。

　　但向俊宇注意到，饕餮右侧头颅的嘴角弧度比白天略微加深了一些。

　　又看到什么了？向俊宇合上笔记本，转头看向饕餮，声音不大，但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

　　饕餮的主头没有反应，但右侧头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被抓住偷看的人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向俊宇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饕餮右侧头颅的这种。

　　它确实如向俊宇所建议的那样，没有再试图强行突破，而是通过饕餮主头的感知系统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世界。

　　有时候是一朵正在凋谢的野花，有时候是溪流中游过的小鱼，有时候是远处村庄屋顶上升起的炊烟。

　　它看得认真，却也安静。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向俊宇起身去营地边缘加了一根柴火，回来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奥利纽的方向，脚步顿住了。

　　奥利纽的蜷缩姿势有些不对劲。

　　它的身体微微绷紧，三片收拢的叶子边缘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拧着。

　　向俊宇快步走过去蹲下，伸手轻轻触碰它的叶片，指尖传来的温度比正常时低了一些，触感也不够柔韧，像是能量循环在某处被卡住了。

　　月芙？

　　它没有回应，呼吸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中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深重。

　　向俊宇仔细查看它的身体，发现它背部靠近脖颈处有一小片鳞状皮肤微微发暗，那里的肌肉比周围更加紧张。

　　向俊宇没有立刻叫醒它，而是先观察了片刻，他注意到那片发暗的皮肤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痕迹。

　　向俊宇皱了皱眉，轻轻将手覆在那片皮肤上，小心地将自己的能量探过去。

　　他的能量刚触及那片区域，就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抗拒，像是一扇紧闭的门在拒绝被推开。

　　他收回手，没有强行探查，若有所思地坐了一会儿，没有惊动沉睡中的奥利纽，只是安静地回到篝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