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书？那是NASA的许愿池！

　　可它终究只是一张PPT。

　　对面那个国家摆上桌的，是一台已经在轨道上运行的核反应堆。

　　PPT打不过实物。

　　哈特最终没有回答第三个问题。

　　他只说了一句“我们对美国航天工业的技术储备有充分信心”，随后宣布结束发布会。

　　发布会从开始到结束，十七分钟。

　　创下了NASA正式发布会的最短记录。

　　消息传到华夏京城时，华夏航天局正在开例行新闻发布会。

　　有记者问：

　　“如何看待NASA刚刚公布的普罗米修斯2035计划？”

　　发言人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我们不评论别人的计划，我们只公布已经飞起来的东西。”

　　现场笑声一片。

　　这句话当天就被翻译成十几种语言，挂上了各国头条。

　　“已经飞起来的东西。”

　　比任何反驳都狠。

　　华夏京城，许燃办公室。

　　林毅把发布会的转播画面切到大屏上。

　　卡在“差距是几年”上答不出来的发言人，仍然僵在画面里。

　　“许总，全场翻车。”

　　林毅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们本来想用这场发布会，证明自己也能干。

　　结果三个问题，把底裤全问掉了。”

　　许燃看得平静。

　　“燃料棒还在设计阶段，芯片还在评估供应链，首飞定在二〇三五年。”

　　他顿了顿。

　　“计划书？这是许愿池！”

　　王卫国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凑过来看了两眼，一拍大腿。

　　“许愿池好！精辟！”

　　林毅笑喷：

　　“王部长，这话您可别在例行会上说。”

　　“我说的是实话！”

　　王卫国哼了一声。

　　“咱们的反应堆都绕地球转圈了，他们的燃料棒还在画图纸。

　　这差距，我一个开飞机的都算得出来。”

　　“你一个开飞机的，还会算核反应堆进度？”

　　吴建邦抱着胳膊从门口走进来。

　　“我不算反应堆，我算舰队什么时候能用上玄枢。”

　　王卫国当场瞪他：

　　“你们海军不是有自己的核动力系统吗？”

　　“舰船上的和深空里的能一样吗？”

　　吴建邦理直气壮。

　　“再说了，第一批六代机都让你们空军拿走了，空间核动力总得给海军留点盼头。”

　　“歼50首批六架，是按试飞和战术验证安排的。”

　　“我知道。”

　　吴建邦点头。

　　“所以我申请追加十二架舰载化型号，属于合理规划。”

　　王卫国冷笑：

　　“舰载化型号的折叠翼、起落架和抗盐雾结构都还在验证，你现在就开始抢产能，是不是早了点？”

　　“排产也是战斗力。”

　　“你那十二架连排产表都没进去。”

　　“那是流程问题，不是战斗力问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就要把NASA发布会变成三军装备协调会。

　　许燃抬了抬眼。

　　“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讨论谁先拿玄枢？”

　　吴建邦立即闭嘴。

　　王卫国却指向他：

　　“是他先提舰载化的。”

　　“我只是提出合理需求。”

　　“你们海军什么都合理，看到能动的就想往甲板上放。”

　　“总比空军看到新飞机就想全包强。”

　　“我那叫统一管理。”

　　“你那叫护食。”

　　林毅站在旁边，肩膀已经开始发抖。

　　许燃看了两人一眼：

　　“舰载化型号排在空军首批验证之后，具体节点由总师团队评估。”

　　吴建邦张了张嘴。

　　“那十二架……”

　　“按流程走。”

　　“能不能先锁定产能？”

　　“不能。”

　　吴建邦只好点头：

　　“行，先按流程走。”

　　他刚退开一步，门外又探进来一张脸。

　　石磊。

　　“许总，那陆军的事呢？”

　　王卫国闭上眼睛。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