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挺费对手！外媒改口的“科学冒险”

　　孟长河也跟着下来：“你这是心里过山车。”

　　许燃没接话。

　　他抬头看向发射塔。

　　塔架平台一层层伸出，像一只巨大的机械手，把长五C围在中央。

　　接下来最先做的，是核安全评估。

　　指挥楼会议室里，国际原子能机构观察员坐在长桌对面。

　　两个外国专家，一个头发花白，一个戴着黑框眼镜。

　　他们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报告。

　　报告标题很直接。

　　《信标一号发射任务核安全联合评估》。

　　黑框眼镜翻到事故工况章节，开口问：

　　“许先生，报告显示，在发射失败工况下，玄枢反应堆不会启动。”

　　许燃点头：“控制棒全插状态，堆芯次临界。”

　　“如果火箭在低空爆炸？”

　　“燃料为固态陶瓷芯块，不是液体，不会形成气溶胶扩散。”

　　“冲击呢？”

　　孟长河把一页数据推过去：“包壳和屏蔽结构通过十七倍重力冲击等效验证。”

　　“火焰？”

　　“外部三千度火焰持续九十秒，屏蔽箱级热防护结构不失效。整流罩内还有二级隔热。”

　　花白头发的观察员皱眉：“三千度，九十秒，这个条件从哪里来？”

　　韩启山接话：“一级推进剂完全参与燃烧的等效包络。

　　我们按最坏情况算，不按好听的算。”

　　黑框眼镜看向许燃：“如果火箭坠海？”

　　许燃把另一份图打开。

　　“海水浸泡工况，燃料包壳不溶出。

　　回收失败情况下，屏蔽结构不产生可迁移颗粒。

　　我们还准备了三套海上定位和打捞预案。”

　　“你们做过实物试验？”

　　孟长河指着附件：“缩比冲击，全尺寸热防护，全尺寸密封，全部做了。”

　　花白头发的观察员沉默了十几秒。

　　他抬头：“许先生，你们提交的数据，比我们要求的多了三倍。”

　　许燃回答：“因为你们第一次进文昌核心区。”

　　“这有关？”

　　“有关。”许燃说，“第一次，就把账算清楚，以后少吵。”

　　翻译把这句话说完，对面两个观察员互相看了一眼。

　　黑框眼镜没忍住笑了一下。

　　“直接，很好。”

　　又过了二十分钟，联合报告最后一页被推到桌面中央。

　　结论只有一行。

　　失败工况下，不造成放射性扩散。

　　花白头发的观察员签下名字。

　　黑框眼镜也签了。

　　孟长河看着那两个签名，整个人松了半截：“这下外面那帮人能闭嘴了吧？”

　　林毅的声音从许燃耳机里传来：“闭不了，但他们要换说法了。”

　　许燃低声问：“媒体怎么写？”

　　“已经从‘核武器’改成‘危险的科学冒险’。”

　　“还行。”

　　“这叫还行？”

　　“说明他们承认不是武器了。”

　　孟长河听见这句，乐了：“许总，你这心态挺费对手。”

　　上午十一点。

　　低温加注启动。

　　液氧，负一百八十三度。

　　液氢，负二百五十三度。

　　总计八百四十吨推进剂。

　　分四个阶段，十一个流程节点。

　　“液氧预冷。”

　　“液氢管路吹扫。”

　　“一级液氧慢速加注。”

　　“芯级液氢慢速加注。”

　　发射塔周围，白色水汽从管路接口喷出。

　　箭体表面开始结霜。

　　像有人往白色箭身上撒了一层盐。

　　指挥大厅里，全员进入倒计时状态。

　　大屏中央挂着任务标识。

　　信标一号发射任务。

　　直播信号已经接入。

　　全国上亿人守在屏幕前。

　　国外媒体也在盯。

　　白宫。

　　五角大楼。

　　欧洲航天局。

　　莫斯科深空中心。

　　所有人都在等这根火箭点火。

　　可文昌大厅里没空激动。

　　“液氢快加准备。”

　　“压力平衡。”

　　“三号加注臂状态确认。”

　　“确认。”

　　忽然，监测台响起提示音。

　　“报警！三号加注臂法兰处检测到氢浓度上升。”

　　韩启山猛地抬头：“浓度？”

　　“百分之零点三！”

　　大厅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