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窗口已关闭,这间屋子里只有灾难!
会议室温度像降了几度。
国防部长立刻抬头:“你疯了?”
中情局副局长没有躲:“我说的是选项,不是情绪。”
“那是火药桶。”
“火药桶也分怎么点。”
“你要把我们拖进战争?”
“我说的是制造一场他们必须投入国力的地区危机。”
副局长把一份代号文件推到桌上。
文件封面没有国徽,只有一个黑色词组。
FLINT。
燧石。
“他们现在最强的是什么?技术代差,产业组织能力,国家工程动员。”
“我们跟他们拼这些,拼不过。”
“那就换一张桌子。”
他用指节点了点文件。
“让他们把资源投进近海,让他们被迫维持高强度部署,让他们的金融市场承受地区战争风险,让他们的盟友和贸易伙伴开始犹豫。”
财政部长脸色发青:“你这是用危机代替竞争。”
“是。”
副局长答得干脆。
“竞争已经输了,用消耗替代竞争,这是剩下的路。”
国防部代表直接把笔摔在桌上。
“第一岛链内,我们的机场、舰艇、补给节点,全在对方火力覆盖半径内。”
“你们CIA写方案,能不能把地图打开看看?”
“关岛到琉球,琉球到吕宋,哪一段不在他们导弹、潜艇、空军的交叉火力里?”
副局长说:“所以要控制烈度。”
国防部代表笑了。
“控制烈度?”
他站起来,手指点向屏幕上的歼50。
“这东西已经在飞了!”
“你告诉我,一旦擦枪走火,制空权在谁手里?”
空军参谋长沉默两秒,开口补刀。
“在第一岛链内,制空权归属,不再是问号。”
会议室再一次安静。
这句话比任何反对都重。
中情局副局长盯着他:“空军这么悲观?”
空军参谋长抬眼:“这不是悲观,是雷达屏幕上的物理事实。”
副局长冷声道:“如果什么都不做,九年后呢?”
“九年后,他们的第二批、第三批歼50量产,空间核动力平台上天,聚变基建完成,芯片完全替代,我们连谈判资格都没有!”
“你们现在怕损失。”
“我问一句,到那个时候,我们拿什么怕?”
国家安全顾问没有说话。
总统也没有说话。
长桌上,文件被一页页翻动。
“方案分三步。”副局长继续说,“第一,加大对海岛当局的军售与情报支持,推动其单方面挑衅。”
国防部长脸色更难看。
“第二,在周边国家部署中程武器,名义是区域防御。”
“第三,以航行自由为名,高频次抵近,制造擦枪走火的机会。”
财政部长猛地抬头:“市场会炸。”
“市场已经在炸。”
“盟友会跑。”
“他们已经在跑。”
“如果华夏不接招呢?”
副局长停了一下。
“那就让海岛方面把动作做得足够大。”
国防部代表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们这是把别人推到枪口前面!”
副局长看着他:“代理人战略,美国用了几十年。”
“那是对弱国!”
“现在没有更好的靶子。”
国防部代表还要说,国家安全顾问抬手打断。
“够了。”
他看向总统。
“先生,需要决策。”
总统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北陵照片。
照片里的飞翼被阳光切出硬边,像是在嘲笑这间地下室里的所有人。
几秒后,总统站起身。
“今天到这里。”
国防部长皱眉:“先生,燧石——”
“我说,到这里。”
椅子拖动声响起。
人群陆续离开。
没有握手、寒暄,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这张赌桌,谁都不想先把筹码推出去。
可到了深夜,白宫西翼的灯依旧亮着。
一间小办公室里,总统坐在桌后,旁边只有国家安全顾问和中情局副局长。
文件被重新放到桌上。
“执行层不能写白宫。”总统说。
国家安全顾问低声道:“可以走跨部门特别授权。”
“国会呢?”
“情报委员会可以背书。”
总统拿起钢笔,又放下。
“最激进的两项,不要从我这里出去。”
中情局副局长马上接话:“军售升级和中程武器前置?”
总统看了他一眼。
“你听得懂。”
国家安全顾问在便笺上写了一行。
总统希望保留可否认性。
写完,他看着那行字,手指停了半秒。
这句话太冷。
整个计划还没开始,就带着一股自我背叛的味道。
总统终于拿起钢笔。
笔尖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