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你们是在选活法！恭喜西方巨头，奖励你们加班！
指挥大厅里几位将军的表情，立刻变得精彩起来。
王卫国还抱着玄鸟-B01的试飞数据不撒手，听见这串名字，眼皮一抬。
“现在知道急了？”
“刚才玄鸟飞的时候，他们不是还挺能装吗？”
吴建邦在视频窗口里冷笑。
“空军别光顾着乐。”
“这帮人一旦进来，抢的可不只是飞机订单，船用燃机、舰载电子、深空光学，全都盯着。”
石磊摸着下巴，闷声道：
“那他们会不会把咱们国内企业的饭碗抢了？”
陈容与端着咖啡，插了一句：
“石将军，你这个问题问得有水平。”
“如果抢的是低端饭碗，那就说明饭碗本来就不够硬。”
王卫国瞪眼。
“你小子别乱说。”
“国内多少企业刚吃上这口饭？”
陈容与摊手。
“王部长，您别急。”
“许总肯定比咱们更会算账。”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许燃。
许燃站在主屏前，目光落在那条加密通信请求上。
玄鸟的视频还在全球发酵。
美国六代机项目被一脚踹回图纸堆。
欧洲航天工业刚把深空光学资产交进昆仑标准联盟。
现在，达索、空客、罗罗这些老牌巨头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底气。
至于波音、贝尔、霍尼韦尔的代表，连总部名义都不敢挂，只能借海外制造实体和供应链公司接入。
曾经他们拿着专利当筹码。
现在专利贬值，产线老化，订单断崖。
他们要是再慢一步，连“被收编”的资格都得排队抽号。
许燃开口：
“接进来。”
大屏一分为六。
几张疲惫的西方面孔同时出现。
达索集团执行总裁贝尔纳，空客先进制造部总裁莱昂，罗罗动力系统副总裁福雷斯特，还有波音、贝尔、霍尼韦尔的海外代表。
这些人上次出现在谈判桌上，还试图用老旧图纸换南天门船票。
这一次，他们连寒暄都省了。
贝尔纳率先开口：
“许总，达索愿意接受昆仑航空制造标准。”
“我们可以将复合材料自动铺丝线、精密结构件检测中心，以及一部分飞控测试团队转移到华夏。”
莱昂紧跟着道：
“空客也可以。”
“我们在欧洲的底层结构件供应正在受美国二级制裁影响。”
“如果华夏愿意开放昆仑标准下的外包认证，我们愿意承接一部分研发和制造任务。”
福雷斯特语速更快。
“罗罗愿意将高温轴承、涡轮盘疲劳数据库、发动机寿命评估体系纳入审计。”
“只要能接入祝融电池和南天门能源配额，我们可以配合华夏建立联合维护中心。”
李援朝听得直皱眉。
“这帮人倒是会挑词。”
“明明是来求饭吃，说得像给咱们赏脸。”
林毅把一份文件投到副屏。
“他们的情况比口头上更糟。”
“达索未来三年军机出口订单被玄鸟冲掉百分之六十以上。”
“空客长航程客机订单开始被华夏电推进宽体平台截流。”
“罗罗的高端动力系统正在被祝融标准和华夏高温材料双向挤压。”
“美国那几家海外实体更惨，总部被政策绑住，海外客户又在流失。”
“合作？他们现在是在选择活法！”
贝尔纳脸色僵住。
他听得见翻译。
他也没法反驳。
许燃看着屏幕。
“你们想承接什么订单？”
莱昂立刻道：
“机身结构件。”
“标准化复材铺层。”
“客机内饰模块。”
“民用航电低风险子系统。”
“这些都是成熟业务，我们可以快速上量。”
贝尔纳也接话：
“达索可以承接无人僚机外壳、起落架组件、飞行模拟器部分模块。”
福雷斯特补充：
“罗罗可以负责动力维护、老型号发动机寿命延寿……”
周群忽然嗤了一声。
声音不大，杀伤力不小。
海外几位高管脸上同时挂不住了。
陈容与笑道：
“各位这是来华夏吃流水席？”
“脏活累活不干，高端标准不碰，挑的全是最稳、最快、最容易拿钱的。”
王卫国也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想躺着代工？”
“这事儿咱国内企业也会啊！”
许燃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林毅切出另一组数据。
华夏航空产业链近期订单暴涨曲线。
大量海外外包、零部件订单、测试订单涌入。
各地工业园区连夜扩建。
资本蜂拥而入。
可在几条上扬曲线下面，还有几行刺眼的红字。
【高风险基础研发投入占比下降。】
【中低端代工扩产项目暴增。】
【部分企业申请终止原有自主研发项目，转入外包产能。】
【高端人才向流程管理、订单承接岗位迁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李援朝脸上的笑意收了。
“这苗头不对。”
简瑶看着数据，眉头微微蹙起。
“外部巨头进来之后，国内企业短期利润提高。”
“他们会觉得，接单比攻关舒服。”
“工厂开起来，设备买起来，钱来得快，研发反而成了成本。”
周群冷声道：
“最怕的不是老外抢饭碗。”
“最怕的是自己把饭碗做矮了。”
赵克明拍了拍桌子。
“这事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