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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封锁,我们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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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听证会开始前十四小时。

  上沪临港晶圆厂,封装车间灯火通明。

  一排排机械臂沿着轨道滑行。

  晶圆切割。

  裸片分选。

  基板贴合。

  真空封装。

  电测复核。

  没有锣鼓和横幅。

  也没有任何对外公告。

  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声,一层层压在无尘室里。

  秦立成站在玻璃墙后,眼睛盯着良率曲线,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

  “许总,首批可用裸片四十八万枚,全部通过初筛。”

  “射频、基带、CPU、GPU、NPU单元,全过。”

  “满负载热循环三十轮,没有掉点。”

  “七日交付排产已经锁定三百万枚。”

  张怀民站在旁边,把报告一页页翻过去。

  越翻,手越抖。

  “功耗还能再压。”

  “这封装路径太短了,寄生电容比传统方案低一大截。”

  “等他们拿老眼光看这颗芯片,能把自己看成近视。”

  陈容与远程接入,背景还是红岸材料实验室。

  他脸上沾着灰,头发像被静电炸过。

  “你们别光顾着爽。”

  “我这边给太阳贴瓷砖贴到快升天了,手机那边能不能给我留一台?”

  秦立成笑骂:“你不是搞聚变吗?还惦记手机?”

  “废话。”

  陈容与把护目镜往上一推,“我搞太阳,不耽误我刷短视频。

  再说了,第一台用自家芯的旗舰,不拿在手里摸两下,我晚上睡不着。”

  许燃站在主控台前,没有参与打趣。

  他看着封装线实时图,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标识呢?”

  封装主管立刻上前。

  “按您的要求,外表面无品牌、无型号、无制程信息。”

  “内部追溯编码准备刻在封装边缘。”

  许燃摇头。

  “不要刻在表面。”

  封装主管一怔。

  “那后续怎么区分批次?”

  周群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我来做。”

  “追溯信息嵌进基板热响应谱。”

  “每一批芯片的热噪声曲线不同,外部看不到,内部一扫就能认。”

  封装主管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许总,那表面真什么都不留?”

  许燃看向他。

  “留一个暗纹。”

  “什么暗纹?”

  “剑。”

  两分钟后,显微刻蚀程序被改写。

  在融合封装基板内层,一枚肉眼不可见的微小暗纹,被压进黑色薄层深处。

  一个“剑”字。

  不张扬。

  不解释。

  像藏在鞘里的锋刃。

  张怀民盯着显微图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好。”

  “他们封锁,我们出剑。”

  凌晨一点二十。

  临港厂区外,一辆辆冷链级防震运输车驶入地下装载区。

  车身没有任何标识。

  司机全员换证。

  路线全程滚动加密。

  林毅把调度图投到大屏上。

  “首批七日交付三百万枚,分七条线走。”

  “一百二十万枚优先进入华系上沪装配厂。”

  “八十万枚去莞城备份整机线。”

  “五十万枚进入通信基站设备线。”

  “四十万枚进入车规域控验证。”

  “十万枚封存为红岸一号控制阵列预备料。”

  秦立成听得头皮发麻。

  “三百万枚。”

  “这才第几天?”

  林毅看向封装线。

  “烛龙不是传统光刻机。”

  “它不用排队等掩膜版,不用一层层曝光,也不用被光刻胶和多重图形化拖死。”

  罗世钧接过话。

  “势能模板一旦成型,原子自己排队。”

  “以前是拿尺子一笔一笔画。”

  “现在是整列队伍听哨声同时站位。”

  张怀民啧了一声。

  “罗老,你这比喻听着像军训。”

  许燃看了一眼屏幕。

  “产能还不够。”

  秦立成差点被咖啡呛住。

  “还不够?”

  “许总,这条先导线按常规标准已经爆表了。”

  许燃抬手切出另一张图。

  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

  5G基站需求。

  车规芯片缺口。

  工业控制器替换计划。

  红岸一号控制阵列算力节点。

  一串串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美国封锁不是一天。”

  “他们想掐的是未来十年。”

  “我们不能只救一个手机厂。”

  “要把整条国产高端芯片链顶起来。”

  秦立成的笑收住了。

  “明白。”

  “我把二号洁净间也接进来。”

  张怀民立刻瞪眼。

  “二号洁净间设备还没完全调平。”

  “那就边跑边调。”秦立成回头喊,“老赵,把二号线真空泵冗余接上!

  别磨叽,今天机器睡觉人也别睡。”

  角落里,一个年轻工程师小声嘀咕。

  “秦厂长疯了。”

  秦立成耳朵尖,扭头就骂:“你才疯了!”

  “这叫抢历史!”

  “这辈子能赶上一次,还想准点下班?”

  车间里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可每个人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凌晨三点五十五。

  一架商务机降落在虹桥机场。

  一位穿深色夹克的老人从舷梯上走下来,身边只带了两名随行人员。

  他姓任。

  华系大厂创始人。

  手机产业被卡脖子最狠的那几年,他在内部会上说过一句话。

  “我们不能死。”

  这句话,被无数工程师贴在工位旁。

  今晚,他连夜从深城飞到上沪。

  车门合上后,随行秘书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