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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国奉献一生的人,信息量有点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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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京城的车水马龙。

  车窗外,高楼大厦渐渐被郁郁葱葱的西山林海取代,空气里的喧嚣也被过滤得一干二净。

  许燃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好奇的是,李援朝上将秘书口中,那个“从所有官方记录里消失了二十年”的老人,究竟是谁。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戒备森严,却又朴素得像上世纪八十年代干部疗养院的院落前。

  门口没有挂任何牌子,只有几名站得像松树一样的警卫。

  他们的眼神,比最精密的雷达还要锐利。

  警卫员领着许燃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走进一个种满了向日葵的小院。

  午后的阳光正好,金黄色的花盘,像一张张倔强的笑脸,齐刷刷地朝向太阳。

  花圃的中央,一个枯瘦的老人,正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张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毯子。

  他太瘦了,整个人像是被岁月抽干了水分,陷在宽大的轮椅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只有那双眼睛,隔着老花镜,依旧像淬了火的钢,明亮得骇人。

  他的身边,放着一张小马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警卫,正在用一把小刀,慢悠悠地削着苹果。

  “将军,人带来了。”年轻的警卫员立正,敬礼,声音里透着发自骨子里的尊敬。

  正在削苹果的老警卫抬起头,对许燃笑了笑,眼神示意他过去。

  许燃走上前。

  轮椅上的老人也缓缓抬起头,锐利的眼睛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从头发丝到鞋底。

  “你就是许燃?”老人的声音沙哑,。

  “林老,是我。”许燃点了点头。

  他来之前,李援朝的秘书,只告诉了他一个名字。

  林振华。

  一个在公开资料里,查不到军衔,查不到履历,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的名字。

  但在华夏军工的最高层档案里,这个名字,与四个字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航母之父。

  “坐吧。”林老指了指旁边另一张小马扎。

  许燃依言坐下。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向日葵叶子的沙沙声,和老警卫削苹果皮那连绵不绝的“唰唰”声。

  “年轻人,”林老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些向日葵上,“听说,你一个人,一套算法,就让整个欧洲的飞机设计师,都睡不着觉了?”

  “我只是把事实,用数学的方式,重新描述了一遍。”许燃平静地回答。

  “好一个重新描述。”

  林老笑了,笑容牵动了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裂开了缝。“今天找你来,不谈飞机,不谈标准。

  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家伙,想给你这个天才,上一堂课。”

  许燃微微一怔,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这堂课的名字,叫‘系统工程学’。”

  林老收回目光,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无数的往事在翻涌。

  “你知道,我们当年搞第一颗原子弹,最缺的是什么吗?”

  不等许燃回答,他便自问自答。

  “不是科学家,我们有邓稼先,有钱学森。也不是技术工人,我们有的是肯吃苦、有手艺的老师傅。”

  “最缺的,是算盘。”

  林老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美国人为了算一个关键数据,用的是当时最先进的电子计算机。

  我们呢?我们用的是算盘。

  一个数据,需要上百个数学最好的人,在不同的屋子里,用不同的方法,没日没夜地打上几个月,得出的结果相互印证,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里面,最重要的,不是数学家有多聪明,而是那个负责把任务分解,把流程安排好,确保所有人算出来的结果,最后能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的。

  那个总负责人,他要懂数学,但更要懂管理,懂后勤,甚至懂人心。

  这就是系统工程。”

  “后来,我们搞核潜艇。我们的反应堆技术,其实不比别人差。

  可我们的潜艇一下水,噪音大得像在水下敲锣打鼓。为什么?”

  “不是反应堆不行。是我们用来固定管道的垫片,那个不起眼的小小橡胶圈,材料不过关!

  高压下一变形,管道就跟艇身发生了共振!

  几万个零件,个个都是顶尖的,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橡胶圈,整个潜艇的隐蔽性,全成了笑话。”

  林老的语气,一直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许燃能听出,平静的语调下,压着多少不甘与血泪。

  “这些,都是‘木桶短板’。”

  林老看着许燃,“决定一个系统上限的,往往不是你最长的那块板子有多长,而是最短的那块,有多短。”

  “小伙子,你很聪明,聪明得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你的那块板,是我们所有人都没见过的长板。

  可是,光有你一个人长,没用。

  我们这个国家的工业体系,这个大木桶,还有太多看不见的短板。”

  许燃静静地听着。

  前面的所有铺垫,都只是前菜。

  真正的正餐,要来了。

  果然,林老话锋一转,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燃。

  “说说航母吧。”

  “我们当年,从国外拖回来那艘船,你们都叫它‘瓦良格’。在我眼里,它就是一具挖空了内脏的漂亮躯壳。”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它装上了一颗我们自己的‘心脏’。它能跳,能推动这几万吨的钢铁巨兽在大海上跑起来。”

  林老的声音,陡然间沉了下去。

  “但是,它跳得不快,也跳不久。”

  “蒸汽轮机,烧重油的。傻大黑粗,启动预热就要十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