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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牛皮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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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

  试试什么?

  那可是困扰了通用、普惠、罗罗等世界航空巨头几十年,被誉为航空发动机“癌症”的涡轮叶片加工难题!

  无数顶级材料学家和工程师,耗费了数百亿美元的经费,发表了成千上万篇论文,也只是在“如何减轻‘重熔层’影响”上兜圈子。

  从来没人敢说“解决”它!

  而现在,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本科生,说他要试试?

  周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笑,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硬。

  他从事航空发动机研发二十余年,被这个问题折磨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此刻的感觉,荒谬到极致。

  “小同学……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干涩。

  倒是罗毅鸿院士,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在许燃脸上。

  他从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吹牛或哗众取宠的轻浮。

  只有纯粹的自信。

  一种“一加一就该等于二”的绝对笃定。

  罗毅鸿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好!试试就试试!”

  老人的声音石破天惊,“我们这帮老骨头试了半辈子,也没试出个名堂!

  让你这个年轻人来试试,天塌不下来!”

  他转头对周振吼道:“马上联系航材院的刘毅,让他把实验室清出来!把我们手上最好的样品都拿出来!”

  “罗老!这……”周振急了,这不是胡闹吗!

  “执行命令!”罗毅鸿眼睛一瞪,一股军人威严喷薄而出。

  ……

  半小时后。

  京郊,航空材料研究院,特种加工中心。

  气氛压抑。

  商飞的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实验楼下。

  许燃在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国宝级”专家簇拥下,走进了全封闭的恒温恒湿实验室。

  实验室负责人刘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神情严肃。

  他显然是被罗院士一通电话强行“绑”来的,看许燃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不解。

  “罗老,这就是我们用五轴电火花机床,加工了三百个小时才成型的一枚单晶叶片。”

  刘毅指着一台超高倍率电子显微镜的操作台,语气中带着只有内行才懂的疲惫与骄傲。

  许燃没有说话,俯身看向目镜。

  视野瞬间被拉入一个微观世界。

  叶片表面光滑如镜,但在显微镜下,那完美的晶体结构边缘,却覆盖着一层丑陋不堪的“结痂”。

  它像是一块烙在绝世美女脸上的狰狞伤疤,充满了不稳定的气孔和微裂纹,破坏了材料原本浑然一体的致密结构。

  “这就是‘重熔层’。”

  刘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已经自动进入了讲解模式。

  “电火花加工,本质上就是用微秒级的瞬时高温电弧,像蚂蚁啃骨头一样,一点点地‘啃’掉金属材料。

  温度高达上万度,金属瞬间熔化、气化。”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那层“结痂”,声音沉了下去。

  “问题就出在这里。

  总有那么一小部分被熔化的金属液,来不及被工作液冲走,就直接在极短时间内,重新凝固在了零件表面。”

  “这个过程太快了,冷却速度达到了每秒百万摄氏度!

  金属原子根本来不及按照原本的晶格有序排列,只能胡乱堆砌在一起,形成这种物理性质极不稳定的非晶态结构。

  脆弱、应力集中……

  它就是我们所有叶片寿命都上不去、可靠性差的罪魁祸首!”

  周围的专家们纷纷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无解”两个大字。

  “这是物理原理决定的,”

  刘毅摊了摊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许燃,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优越感,“只要你还用电火花加工,‘重熔层’就不可能避免。

  全世界的同行,奋斗了三十年,最好的成果也不过是想办法把它的厚度从毫米,控制到毫米。

  想彻底消除?等于让水往高处流,是违背自然规律的!”

  这番话,彻底给许燃的“试试”,判了死刑。

  整个实验室的气氛,愈发凝重。

  罗毅鸿院士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他心里也清楚,刘毅说的是事实。

  他带许燃来,更像是一种不甘心的挣扎,一次对奇迹的渺茫奢望。

  可奇迹,又怎么会轻易发生?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看着那个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显微镜的少年,等待着他知难而退。

  然而,许燃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直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旁边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放弃了?

  口渴了?

  刘毅的嘴角,隐蔽地撇了撇。

  果然还是个孩子,被真正的世界级难题当头一棒,打懵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收场时,许燃端着水杯,一边喝,一边慢悠悠地走回了实验台。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高强度思维瓶颈,是否消耗5000积分兑换【灵感火花】?】

  “兑换。”

  许燃的意念一动。

  刹那间,他脑海中关于“等离子体放电”和“流体力学”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知识领域,被一道无形的闪电悍然击穿!

  无数公式和模型开始碰撞、重组、嬗变!

  他喝了一口水,看着杯中旋转的漩涡,又看了一眼那台精密的电火花机床。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念头,石破天惊地冒了出来。

  “刘主任,”许燃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

  “嗯?”刘毅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你说,残余的金属熔液,是‘来不及’被工作液冲走,才凝固形成的重熔层?”

  “是这样没错。”刘毅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种废话。

  许燃又喝了口水,然后,用一种探讨的语气,轻飘飘地扔下了一颗核弹。

  “如果……在放电的瞬间,用一股高速旋转的介电流体,将那些刚刚熔融、还处于液态的金属颗粒,在它们凝固前的几个微秒内,就从加工区强行‘吹’走呢?”

  “就像……用吹风机吹干头发一样。”

  “噗——!”

  罗毅鸿身后的学生林博阳,一口气没憋住,差点呛到。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