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公主当女帝41
镇北大将军霍将军头一个跨步出列:“臣附议,为国捐躯不分贵贱,忠勇皆该被铭记,太女此举此乃千秋良策,是我大靖之幸!”
兵部周侍郎紧跟着出列:臣也附议。太女殿下提出英灵阁及抚恤银两从造纸术、官办书馆及大靖日报收益中专项划拨,实乃远见之举。
既能确保款项充足,又不惊动国库正项,不影响其余国用开支。
若运作得当,甚至不必再向百姓加征分毫赋税,便能将事办妥。
臣以为,此议利在千秋,于国于民皆有百利而无一害,实乃事半功倍之策。
“臣赞同太女所言!太女仁心,是我辈将士之福!”
“殿下圣明!”
“今日太女立祠库、安忠魂,从今往后,大靖士卒皆敢为国死战,再无后顾之忧!”
其余武官也纷纷垂首抱拳,满朝武声整齐洪亮:“臣等附议!”
武将这边热火朝天,文官那边就安静多了。
大部分人捋着胡子默默点头,心里盘算着这事儿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凝聚军心、稳固边防、提振士气,还能让百姓感受到朝廷对将士的恩义,怎么算都不亏。
何况太女说得清楚,这笔钱专款专用,从造纸术、书馆、报纸的收益里划拨,不动国库老本,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一片附和声里,总归有那么几个不和谐的音符藏在角落里。
陈学士攥着笏板忍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把自己那口气完全咽下去。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陛下,臣斗胆直言。英灵阁供奉阵亡将士,刻名于石、年年公祭——此事固然彰显朝廷仁厚。
但臣以为,将士戍边是职分所在,沙场捐躯亦是分内之事。
若以此便与功臣同列英灵,则尊卑之别何在?礼制之序何存?
若寻常士卒皆可入阁受祭,往后将帅功勋又当置于何地?
陈学士旁边一个姓吴的给事中跟着出列:陛下,臣也有一虑。年年公祭、刻名立碑、各地修祠、抚恤孤寡——桩桩件件都是长年累月的开支。
太女殿下虽言明从造纸、书馆、报业收益中拨用,可那些收益并非铁板一块,若遇上丰歉年景、地方灾祸,收益短少之时,这项银库若还要硬撑着不挪用别处,只怕反成拖累。
臣以为,此事宜缓不宜急,不妨先试办一二处,观望数年再做定夺,以免一开始铺得太大,日后反而骑虎难下。
大字不识一个的粗鄙武夫、田间农户出身的小兵也想入英灵阁?
他们配吗?
为国战死是他们的本分,拿着军饷吃着皇粮,战死沙场那叫尽职尽责。
何至于还要刻名立碑、年年祭祀?岂不是乱了尊卑?
历朝历代,能入祠受祭、名留青史的,哪个不是王侯将相、高官勋贵?
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些底层泥腿子、沙场莽夫享受这般无上荣光了?
尊卑秩序、门第规矩,岂不是全乱套了?
站在武将中间的陆灵溪拳头硬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两个傻叉在说什么?
这些坐在朝堂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文官,居然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