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修罗
古月的心情很不错。
她刚刚在一片石笋林里找到了一块“千年石髓液”。
将修为推到了道基后期。
感受着经脉中奔腾的灵力,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秘境还真是个宝库。”
她低声自语,操控着三具蜘蛛形机关兽,在前方的碎石带中灵活地穿梭、搜索。
这些小家伙是她新改良的“探宝蛛”,对灵力波动和稀有矿物极为敏感。
“阿源要是知道我又突破了,肯定会很高兴吧……”
想到东郭源,她眼底的笑意又柔了几分。
但随即又闪过一丝担忧。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突破……”
就在她心神微微分散的刹那。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侧后方的岩柱后袭来!
一道青黑色的风刃,直斩她的后颈!
古月脸上的笑意并未消失,反而多了一丝了然。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叮!”
一面菱形铜镜凭空出现在她身后,挡住了那道风刃。
风刃撞在铜镜上,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散无形。
“哎呀,偷袭一位淑女,可不是君子所为哦。”
古月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从岩柱后走出的三道身影。
那是三个穿着青色劲装的修士。
修为最高的一个在道基中期,另外两个是道基初期。
他们显然没料到志在必得的偷袭会被如此轻松地挡下,脸上都带着一丝错愕。
为首那个高瘦男子目光闪烁,盯着古月身边那几具探宝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位道友,我们兄弟几个手头有点紧,想找你借点灵石花花。”
“看你这些机关兽挺精巧的,应该不介意割爱吧?”
古月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她如今虽然只是道基后期,但得益于《天工御灵诀》的精妙。
她的神识强度和灵力精纯程度远超同阶。
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三人的虚实。
“想要我的机关兽?”她笑盈盈地问,然后摇了摇头。
“可惜,我的宝贝们脾气都不太好。”
她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可以用来检验一下突破后的实战能力。
只见她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飞速结印,一道淡金色的符文在她指尖一闪而没。
“咚——!!!”
一声仿佛大地心脏搏动的巨响,骤然在空旷的谷地中炸开!
古月脚下的地面猛烈震颤,土石崩飞!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破开地面,轰然矗立!
龟身蛇首,甲壳如山,玄黄光泽流转不息,正是玄武镇岳!
悟道后期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全场!
那三名修士脸上的贪婪,在一瞬间冻结,继而化为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山岳压在了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个道基中期的首领,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这……这……悟道后期的机关兽?!”首领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前辈!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古月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玄武的状态。
突破到道基后期后,她对玄武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灵力的消耗也减轻了许多。
她心念一动,玄武只是抬起一只巨大的前足,对着三人旁边的地面轻轻一踏。
“轰隆!”
地面如同被陨石击中,塌陷出一个数丈宽的深坑,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三名修士被气浪掀翻在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地磕头。
“前辈!我们该死!我们交出所有积分!只求您饶我们一命!”
首领解下腰间的积分令牌,双手高举过头顶,另外两人也忙不迭地照做。
古月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也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她收回玄武,走上前,接过三枚令牌。
“行了,滚吧。”她摆了摆手,懒得再计较。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要逃离这个噩梦之地。
“等等。”古月忽然又叫住了他们。
三人身体一僵,哭丧着脸回过头。
古月指了指他们腰间的传送玉符,随口问了一句:“这玉符保命,你们为什么不捏碎。”
她本是出于好奇,却看到那三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首领犹豫了一下,哭丧着脸说:“我们刚才就想捏碎玉符逃命了……”
“可是……可是这玉符,它没反应啊!”
“没反应?!”古月脸上的轻松之色瞬间褪去,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刚才偷偷捏了一下,灵力注入进去,它就像块普通的石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另一个修士也急忙证实,脸上满是后怕。
“我们以为是自己弄坏了,可我们三个的都一样!”
古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快步上前,一把夺过玉符,指尖凝聚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古月没有立刻下定论。
她摘下自己的传送玉符,同样注入一缕灵力。
没有任何反应。
自己的玉符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意味着,不是那三人的玉符出了问题,而是这片秘境中所有的传送玉符都失效了。
“传送玉符出了问题……”古月喃喃自语,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浮现。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悄然爬升。
她没有为难那三个已经吓破胆的修士,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传送玉符失效……这意味着,在这片秘境里,所有人都没有了退路。”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必须尽快找到星若,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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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深处,东郭源盘膝而坐。
他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极西海港那一战。
冷无痕挥剑时的姿态,那铺天盖地的杀意,那种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染成血色的压迫感。
他当时直面那股杀气时,心中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仿佛在某个遥远的时刻,他也曾拥有过类似的力量。
他见过杀人如麻的凶徒,也见过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悍将。
那些人身上的杀气,确实会让意志不坚定者心生畏惧。
但绝不会像冷无痕那样,凝为实质,化作黑霜,甚至能与剑意融合,成为一种独立于灵力体系之外的力量。
这不合理。
杀再多的人,也不可能让杀气拥有这种程度的“实体”。
那已经不是情绪或气势的范畴了。
东郭源当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冷无痕的“杀气”,是一门以杀戮意念为核心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