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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他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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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林苑,矮几上摆着茶点。

  陆熙独坐,姿态悠闲。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的花木上,心里想着刚才看到的赵星辰。

  缚龙之象,气运被锁。

  这宫里的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不过与他无关,他只是来喝茶的。

  姜璃、林雪、南宫星若从乾元殿方向走回来。

  林雪人还没到声先到了:“师尊师尊!你知道秘境里有什么吗?妖兽!好多好多妖兽!”

  陆熙放下茶杯,微笑:“哦?那你们可得小心些。”

  林雪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师尊!我这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姜璃在陆熙身侧坐下,语气平静:“师尊,秘境中有一个传承殿。”

  “虽然我不放在眼里,但据赵恒所说,跟气运有关。”

  南宫星若接口道:“是的陆前辈,我们若有机会,会试着找一找。”

  林雪已经拿起桌上的糕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对对对!”

  “那可是连皇帝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宝贝!”

  陆熙看着她们三人,笑了笑。

  他没有多说。

  传承殿,气运至宝,听起来确实诱人。

  但对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能在秘境中有所收获。

  这时,琼林苑中央的空地上,已铺好红毯,两侧设了数十张案席。

  主位空置,赵恒未到场。

  乐师已在亭台就位,调试琴弦。

  侍女端着托盘穿梭其间,将一道道菜肴摆上案几。

  晋级的选手们入座。

  有人还在讨论乾元殿上的消息,有人已经被歌舞吸引了目光。

  片刻后,丝竹声起。

  一队舞女从回廊后转出,水袖轻扬,在红毯上翩然起舞。

  舞女们的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一群彩蝶在花间追逐。

  大多数选手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连日比试、听训,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这酒不错。”一个壮汉仰头灌了一杯,咂了咂嘴。

  旁边的同伴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喝。你没听陛下说吗?秘境里可能有传承殿!”

  “听了啊。但轮得到我们?”

  “万一呢……”

  “万一?我宁愿多杀几头妖兽攒积分,也不去做那白日梦。”

  ——————

  另一边,苏尘从回廊方向走来,面带微笑,步伐从容。

  他虽然刻意低调入场。

  但天骄榜榜首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道光环。

  无论他走到哪里,人群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更何况他方才缺席了乾元殿的召见,此刻姗姗来迟,反而比准时到场更引人注目。

  窃窃私语声从各个角落浮起:

  “快看,苏尘来了。”

  “他怎么才来?陛下讲话的时候他都不在?”

  “人家是天骄榜榜首,自然有特权的。”

  “我听说……他之前评价过那个北境的姜璃。”

  “评价?什么评价?”

  “说是‘那个女孩有点意思,可惜境界太低,不值得我出手’。”

  “真的假的?那可是北境之主的亲传弟子!”

  “我也是听说的……”

  “那这下有意思了。北境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苏尘显然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一些。

  他在一个空位上坐下,端起酒杯,神态悠然。

  林雪的耳朵竖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姜璃,压低声音:“璃儿师姐,他们说的你听到了吗?”

  姜璃面色平静,甚至没有往苏尘的方向看一眼:“听到了。”

  林雪愤愤不平:“你不生气吗?他说你境界低,不值得他出手!”

  姜璃低头,目光落在澄澈的茶汤上,心中只浮起一念:跳梁小丑。

  前世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得了三分颜色,便以为自己能开染坊。

  攀上一点声名,便觉得天下人都该仰望他。

  这种人她见得多了,也踩得多了。

  他们往往蹦跶得最欢,也倒得最快。

  姜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由他说去。”

  林雪眨了眨眼:“璃儿,你不生气?”

  姜璃唇角微扬,那笑意极淡,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从容:

  “一个需要靠议论我来抬高自己的人,值得我动气?”

  林雪琢磨了一下这话,眼睛一亮,咧嘴笑了:“也是哦!”

  南宫星若垂着眼帘,唇边也浮起一抹浅笑。

  陆熙坐在一旁,只是淡淡微笑。

  他的视线在苏尘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眼神微微变化。

  咦?

  他的气运颜色……

  好浓的绿色?

  陆熙的视角里,苏尘头顶盘踞着一团浓郁的绿色气运。

  那绿色像一片厚重的苔藓覆在头顶。

  绿色代表普通气运,只比白色好一些,算不上天骄的级别。

  但奇怪的是,这股绿色被一层紫色给包裹着。

  紫色是天骄之色,与绿色本该水火不容,但它们却诡异地共存于同一人身上。

  绿在内,紫在外,像一颗被糖衣裹住的药丸。

  陆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

  他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目光在苏尘头顶停留了数息,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奇。

  两层截然相反的气运套叠在一起,这种情况他从未见过。

  有意思。

  ——————

  宴会席位的另一侧,楚寒江独坐,面前摆着一壶酒。

  诸葛玄从旁边走过来。

  在他身侧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你倒是沉得住气。”

  “外面那些传言,把你说得那般不堪,也不见你辩解一句。”

  楚寒江没有转头,语气平淡:“传言是传言,事实是事实。”

  “我败给他,是事实。我认。”

  诸葛玄目光转向苏尘的方向:“那你就不想……找回这个面子?”

  诸葛玄自己也推演过苏尘,付出了神符自焚、呕血的代价。

  他来找楚寒江,是因为他知道楚寒江是和苏尘交过手的人。

  他想听听当事人的真实看法。

  而不是外面那些离谱的谣言。

  诸葛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推演过他。境界差点跌落。”

  “你和他交过手。我想听听你的实话,他到底有多深?”

  楚寒江沉默了片刻。

  诸葛玄没有催促,只是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苏尘的背影。

  楚寒江终于开口,语气依然平淡:“我会在比赛中击败他,夺得第一。这便是最好的回应。”

  诸葛玄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说就算了,你还是老样子。”

  楚寒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淡然:“剑修,本就该用剑说话。”

  诸葛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举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

  丝竹声起。

  一队舞女从回廊后转出,水袖轻扬,在红毯上翩然起舞。

  第一支舞是《流云》。

  领舞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身段柔软。

  水袖在她手中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时而如流云舒卷,时而如惊鸿掠水。

  她旋身时,裙摆绽开成一朵花,腰间铃铛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席间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这舞跳得真不错。”一个修士端着酒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

  “比我婆娘强多了。”

  他旁边坐着一个瘦削的男人,闻言笑了一声:“废话,这是皇宫里的舞女。”

  那人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是。”

  第二支舞是《踏月》。

  舞女们换了装束,每人手中持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绣着月色和桂树枝。

  她们的步伐轻盈,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团扇在手中翻转,像是一轮轮明月在夜空中交替升降。

  一个年轻的女修看得目不转睛,低声对身旁的师姐说:

  “师姐,你看她们那个扇子的手法,好像跟我们宗门的蝶舞步有点像。”

  师姐仔细看了两眼,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像。”

  “回头我可以教你几招,把扇子换成短刃,效果应该不错。”

  年轻女修眼睛一亮:“真的?那回去就教我!”

  师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急什么,看完再说。”

  第三支舞是《贺春》。

  舞女们手中换上花篮,篮中装着各色花瓣。

  她们边舞边撒,红的花瓣、粉的花瓣、白的花瓣纷纷扬扬。

  落在红毯上,落在席间,落在酒杯里。

  一个胖乎乎的修士低头看着自己酒杯里漂着的一片粉色花瓣,愣了一下。

  然后端起来一口喝干,咂了咂嘴:“这酒带花香,更好喝了。”

  旁边的同伴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笑道:“知道你是来参加仙斗大会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参加大胃王选拔的。”

  胖修士理直气壮:“那不然呢?跳舞我又不会,不吃不喝干坐着?”

  舞女们退场后,一个身穿大衍礼官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上红毯。

  他面容端正,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朝四方拱了拱手,开口道:

  “诸位天骄,今日难得齐聚一堂。”

  “诸位都是从两万两千人中杀出来的英杰,各宗各派的翘楚。”

  “老夫奉陛下之命,主持今日的宴乐。”

  “有道是,相逢即是缘分,诸位平日里修行刻苦,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趁着今日良辰美景,老夫斗胆提议。”

  “诸位天骄若是有意,不妨上台来,展示一番各自的本事。”

  “无论是剑法、掌法、术法,还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皆可。”

  “一来助兴,二来也让诸位同道互相认识认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